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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客官是怎么知道的?”
“拜托……”苏易表情夸张地说道:“你们昨天夜里商量分赃的事情,说的那么大声还差点打起来,我都恨不得下去帮你们分了,这要再不清楚,我真的就是没脑子的可以了,对吧小二哥?”
苏易对着店小二讽刺的一笑,显然是对其竟然说他是个没脑子的蠢货颇有意见。
“知道便知道了,左右现在客栈没人,老大,咱们宰了他,照样没人知道咱们的底细!”
小二哥一见暴露,脸上凶光登现,手向后一摸,便取出了一把菜刀,高声喝道:“兄弟们,暴露了,都出来吧,咱们把这小子宰了,照样发大财!”
呼啦啦啦啦……
一阵衣袂摩擦的声音响起,四五个壮年男子从后院奔了出来,手持兵刃,目露凶光的瞪着苏易。
苏易挨个看了一遍,叹道:“哎呀我的娘啊,大厨、杂役、小二、洗衣服的帮工……你们这还是家族产业啊?咦?老板娘呢,怎么不把她也叫出来,都这时候了,就别害羞啦……”
掌柜叹道:“玉娘乃是我们洗手不干之后,来到此地开了这家客栈了才认识的,她如今身怀六甲,却是不方便见客。”
“感情还有一个干净的……”苏易嗤笑道。
“哼,小子,你猖狂也就这一会儿了,兄弟们,咱们宰了他!”
小二一声暴喝,便要上前动手,其余人等也都是蠢蠢欲动。
“慢!!!”
掌柜的一挥手,制止了手下,高声说道:“诸位兄弟,如今咱们身份暴露了,本该杀这小子灭口才是……可毕竟我刘某人如今将为人父,倘若你们在这店里杀人的话,恐对我那未出世的孩儿不利,刘某人不才,希望诸位兄弟看在我当你们大哥多年的份上,放过这位客官。”
掌柜的又对苏易说道:“客官,今日我们被您看出了端倪,但我等兄弟早在多年前便已经洗手不干了,如今我们愿意放您一条生路,希望您也给我们一条生路,莫要将此事抖落出去,刘某人可以和您保证,日后绝不会再伤害任何一条无辜的生命。”
“老大!”
“都给我闭嘴!”掌柜的喝道:“便是你们不给我面子,你们未出世的侄儿的面子,总是得给的吧,他日后是要在这里长大的,你们现在把这里弄得满地血腥,不怕日后孩子沾染了血气,变得和我们一样吗?”
小二顿时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一阵死寂的沉默之后,小二说道:“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放他一条生路便是,他娘的,钱财身外之物,确实不值得为了它们害了侄儿……”
“没错,老大都开口求人了,兄弟们自然没有不从之理!”
“就是就是,咱们得为孩子积点儿阴德啊!”
“老大您怎么说,兄弟们就怎么做!”
……
见兄弟们松口,刘掌柜问道:“客官,你看如此可好?”
苏易无奈地答道:“我说掌柜的,你怎么有点夹缠不清啊,现在是你们要放过我不要放过我的问题吗?现在问题是……我不打算放过你们了明白吗?我之所以捅开这件事,就是要让你们死的明明白白。”
“洗手不干?”苏易耻笑道:“你们把手上的血洗掉了就以为可以一了百了?少爷倒要问问,那些被你们杀死的无辜百姓,他们的身上的血可还在呢!由谁来洗?!”
吼出最后四个字,苏易右手用力一捶桌面,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他便已经在包围圈中高高跃起,身子在空中凭空一个转折,便已经窜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内,下一刻,他便手持宝剑冲了出来,右脚往楼上的扶手上大力一踩,大喝道:“今天,便由我来帮他们洗,用你们的鲜血来洗!!!”
“这不可能……”小二失声叫道:“你不是中了我的迷药吗?我的粹神散一旦服下,就会浑身无力,根本无法调用内力!”
苏易嘿嘿冷笑了几声,“你那不入流的小小迷药,也想让少爷中招?少爷早防着你呢!”
胖胖的大厨举着菜刀对掌柜地说道:“老大,现在您也看出来了,就算咱们愿意放过这小子,这小子也不愿意放过咱们了,咱们大家伙一起上,把这家伙干掉,然后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日后重新找个新客栈,小侄子照样可以长得白白胖胖!”
掌柜的长出了一口气,“客官,是非皆因强出头,我已经打算洗手不干,从此做个良善人家,你如此苦苦纠缠,今日更是要因此丧命,白白浪费了你那一身的武艺,值得吗?”
“哼,我最恨的便是佛家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你放下了,成了佛,可那些被你杀害的冤魂亡灵,他们在地狱里如何自处?难道就能因为你的忏悔死而复生不成?犯错便是犯错,你既然犯了错,便是做了一千件善事,日后依然要为错事付出代价!”
……
“……客官您说得对……!”
听得苏易之言,刘姓掌柜的面容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叹道:“确实,刘某人手下沾染了无数的鲜血,若是一句退出便可以一切烟消云散,未免太过便宜了,不过,江湖险恶,谁又敢说自己一身清白,不曾伤过半点无辜呢?!”
“少爷我就不曾伤过半点无辜,就连鸡都没有杀过!”
尽管心境悲凉,刘掌柜仍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客官您年岁尚幼,还不曾经历风险,自然一身清白……不过日后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想必手上早已和我一般满是血腥了!”
“你放屁!”苏易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遂说道:“别的不说,当今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他老人家如今年岁比你更大,却一生不曾伤过一个好人,你这话若是在他面前说来,未免有失偏颇!”
刘掌柜呐呐无言,良久之后方才道:“你说得对,是刘某人太过偏颇了。”
苏易凌然道:“不过看在你已有悔意的份上,少爷现在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绝不会动你妻子一根汗毛,你这些年积攒的钱财想来也有不少,我也不会去碰一丝,今日你死,你妻子也有足够的银两将你的孩子养大,一个杀人无数的凶手,能有后人传宗接代,想来你也可以瞑目了吧?”
“多谢客官成全!”刘掌柜目中露出杀气,他说道:“就冲您这句话,兄弟们,待会儿务必留他一个全尸……客官您不用担心,刘某人会找一个上好的风水宝地,让您来世投一个好胎。”
“唉……想要过安稳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呐!”
刘掌柜的长叹了一声,喊道:“兄弟们,送这位客官上路吧!”
“是!”
随着掌柜的一声令下,客栈里的众人纷纷手持兵刃,从楼梯上冲了上去,誓要斩苏易于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