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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严被工作人员叫醒,浑身笼罩着宿醉后的无力,他知道昨晚喝断片了。
工作人员告诉他,主任已经吩咐大家准备,马上就要出凌霄城。
萧严胡乱收拾一下,来到院中,果然人都到齐了,一眼便见陈启章也在院中,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萧严因想起刘志强的保证,便暂时忍住,等这次行动之后再说。
他对杨丽华若飞花打了招呼,杨丽华冷着脸应了一声,仿佛她刚来的时候一样,一个寒冰一般的美人。
陈启章脸上挂着讥笑,一副如愿以偿的表情,因没见到张成富,萧严便问刘志强,“怎么没见张教授”
刘志强说实验室有一组数据不对,让他去处理去了,这次行动就不参加了。
又说,那件文物的下落已经找到,并花高价买到了,正在马不停蹄送过来,队伍先去凌霄城等着。
萧严见车上放着紫薇剑,便问,“主任,这剑没什么价值吗?”
刘志强点点头,“实验室做了分析,这剑跟圆环并非同一类材料,我看了你们的笔录,任务中你们也离不了这把剑,你先用着。”
队伍到达凌霄城,只见秋风萧瑟,荒山空寂。
众人还罢了,萧杨二人,睹物伤情,却是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隔着7oo多年时光,远去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仿佛这山石泥土不曾有过如山罪恶,似海伤悲。
然而,二人心中郁积,仿佛就在昨日。
现场设备未曾撤离,文物也未送到,趁此空闲,考古队与历史学者便求刘志强,让萧杨二人把宋元时凌霄城建筑布局,攻防之势一一指点出来。
萧严一边走,一边指点,宋军衙署方位,民舍布局,城门城墙,兵士布防,一边叙述城破时情形,萧严每说一处,就有工作人员连忙画图留稿。
众人见那羊肠小道,在陡坡之上弯来拐去,仅容一人通行,由此可见当年元军攻城之激烈,伤亡之惨重。
说道将军杀妾为军粮,众人皆连连嗟叹。
有人说,反正是死,何必做得这么绝情。
有人反驳,就是反正都是死,士兵吃饱能多杀几个元兵,就是赚到了,就死得有意义。
又有人说,“妾在那个时候就是主人的私人财产,主人有生杀大权”。
萧严心道,“你们又怎知他们二人的情意深重呢?”
说到那僰人藏身天坑,便领众人前去,一路说到三人被锅里蒸的人肉吓到,说到在路上碰到的,吃泥巴拉不出屎的孩子,那哭泣的母亲!
一个老头叹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王朝兴替,生灵涂炭,这可不是干瘪瘪几个词句。谁不是人生父母所养,这中间多少血泪,又有几人记得。看这江山风物依旧,到像什么事都没有生过一般。我这一把年纪了,养儿育女,孩子们一点点伤风感冒都心痛得不得了!可是人啊,怎么就记不住血泪的教训。”
众人都感慨一番。
刘志强道,“可不如此,如今敌国忘我之心不死,屡屡压迫挑衅我国,置全球几十亿生灵于核武阴霾之下。冷兵器时代,天下大乱,便如此生灵涂炭。现在,只要按一下核按钮,就会有多少条人命灰飞烟灭!”
陈启章弯腰捏起一点泥土,说到,“尘归尘,土归土,这一撮泥土里面,就包含了我们肉体的所有物质,这一撮泥土里,也许就有那数十万死者的遗留。几十年后,我们也会化作这点点滴滴,所以我们何必徒做伤悲?”
一人道,“宋末元初,四川人口从13oo万减少到5o余万,多少生灵被乱世碾为尘土,别看四川人性格温和,生活休闲,每到大是大非面前,从不惜命!”
陈启章不以为然,“那有什么真正的四川人,从古至今,四川人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了,每逢大乱,四川人死绝了,换一茬人入川,再逢乱世,又死绝了,再进一茬,秦末,汉末,魏晋,宋元,明末张献忠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