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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臭直冲脑门,萧严吓得几欲昏厥过去,迷离间见戴冠者又舞蹈起来,手中尖刀滴血不沾,寒光依旧。
萧严心想,是时候咬断舌头了,把舌头伸出去,浑身却是半分力气也没有,眼见戴冠者已经舞毕,直往自己而来,心头一紧,身下一股温热,已是尿了出来。
戴冠者已握住萧严腿上肌肉,萧严如何敢低头去看,只觉大腿上滑腻腻的,仿佛有蛇虫游走。
突然,一阵巨痛自下而上,直冲天灵盖,那疼痛冲破天灵盖,兀自盘旋不去,在灵魂中游荡缠绕。
萧严只觉魂魄离散,身体飘忽忽上升天际,身下众鬼嚎叫着吞噬自己血肉,那混沌的昏黄渐渐远去,稀薄。
一抹朝阳直刺眼球,萧严看见身下河流蜿蜒流淌,眼见一具具悬棺兀自横卧,大腿疼痛钻心,身体依旧扎着登山绳正缓缓上升。
头顶有人七嘴八舌,“慢点,慢点!”“小心那块石头!”“哎呀!快看,他的脚在流血哦!”
萧严艰难仰起脸来,便见有人正在崖顶往上拽绳子,又有十数人正在崖边探头张望。
众人把萧严拉上悬崖,立即便有两名医护抢上前来,只见萧严面色苍白,一条大腿已被鲜血浸透。
剪开裤腿,看见大腿上一道血槽,正汩汩往外窜血。一名医生道,“伤员出血严重,需要清洗包扎,大家帮忙按住。”
便有人上前按住萧严,有人问道,“你们派出所最先到这里,有什么现没有?”
一个身着警服的中年人回答,“报告领导,11o早上接到群众报警,说有人挂在悬崖中间,不知死活。我们接警之后,立马赶过来,刚展开营救,你们和群众就都赶来了,我也是刚接到通知,说你们是BJ来的领导。”
领导穿一件灰色夹克,身形清瘦,头半白,双目炯炯。
领导对中年民警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民警又道,“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不知道是大案要案,还是什么别的情况,需不需要清场保护。”
领导干瘪瘪道,“具体情况你们不需要知道,以后少不得麻烦你们,你们先把现场保护起来,再问问附近群众,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萧严在处理伤口时,痛得哇哇大叫,领导便又上前询问医护人员,“情况如何?”
一名医生说,幸好没有伤到主血管,患者大腿外侧有一处刀伤,被割去一条长十五公分,宽半公分的肉。
众人听了,有人奇道,“即是如此伤情,为何裤子完好无损?会不会先割伤,再穿上裤子,只是为何多此一举?”
众人细想,皆觉疑惑,唯有领导面色如常,冷着一张脸。
民警询问围聚的村民,便有村民说,自早起现这人被挂在悬崖上,并无别的情况。
有人嘀咕,“从报警到现在,也有个把小时了。如果先前就受了伤,只怕流血也流死了!”
领导急言令色安排一路而来的人,“马上送伤者去宜宾,麻烦派出所的同志保护好现场,分毫不得破坏。”
立时便有几个身手敏捷之人,抬出一张担架,抬了萧严,飞而去,其余人等也都尾随而去。
中年民警对同事低声道,“你看这些人身手形状,一看从就是部队里精挑细选的,难怪局长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配合,看来这些人来头真不小啊。”
通往宜宾的高路上,两辆丰田考斯特后面跟着一辆救护车。
救护车里,萧严陷入昏迷之中。前方丰田车里,领导正沉默不语。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正坐在领导邻座,此刻他对着领导问,“主任,我看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啊!一来,我们很多关键设备还在BJ。二来,我看了那张大脑扫描,整个都要纤维化了,如果我分析得不错,那是经过绝对的载,导致的后果。如此病况,就算仓促上马,人说没就没了!”
主任笑了笑,他虽是在笑,脸上肌肉却不听话一般,挤出的依旧是张冷脸,主任道,“老张,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书生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样婆婆妈妈如何做事啊?你放心,你要的设备,立马从BJ空运过来。我们找了多少年了,如此罕见大脑能量过载者少之又少,若非情况紧急,我也舍不得冒险啊!你不知道如今的局势啊,稍有不慎,就有亡国灭种之虞啊!”
老张有些急,梗着脖子道,“你们这些人,天天都是什么战略威慑,恐怖平衡,喊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打起来。人类的存在,原本就是侥幸,如若不幸被清零,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只要你我心中无愧,又何惧之有!”
主任见他上了火,也不生气,依旧冷冷道,“即使如此,失一人而挽救千千万万人,又有何不可?算了,算了,你不要再说了,你在所里多年,劳苦功高,不要伤了身体。”
说罢,也不再理老张,而是转身吩咐道,“小王,你去安排一下,到地方马上给伤者做各项详细检查,等一下跟BJ视频会议要用。另外,给省委许秘书联系一下昨天的事,再给市委张秘书联系,协调后续行动准备工作。”
萧严醒来,现正躺在一台机器上,机器出阵阵嗡嗡沙沙之声。
大腿上绑了纱布火烧火燎的痛。不一会儿,进来几个医护,把他抬上一辆担架车,推着便走。
萧严忙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医护都不做答,只把萧严推进一间病房,萧严瞥见过道拐角处,病房门边都立着带枪武警,个个神色肃穆,凛凛生威。
医护屏声静气,小心翼翼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萧严一人,安静得仿佛掉落一根针都能听见。
萧严想这他妈什么情况,难道自己犯了什么重罪,怕自己跑了?挣扎着起身,掀开窗帘,果然见窗外死死加焊着指头粗的铁条。
萧严着实想不到自己所犯何罪,总不会是王佑滨又来找自己麻烦,只是他一个泥腿子暴户,怎会有如此能量?
又莫非这是为了保护自己?胡思乱想间,如何会有头绪,只觉身体身体衰弱,眼冒精星,又爬到床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