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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溪流往前行,林木下隐着一条羊肠小道,路边野花飘香,间有鸟儿啾啾鸣叫。
萧严神情为之一松,禁不住放慢脚步,深吸几口淡淡花香。转念又想起方才险恶,连忙又紧了紧精神,不敢懈怠。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传入耳中,听声音该是出自妙龄少女之口。萧严寻声上前,迎面一片金黄灿烂的油菜花。那银铃般的笑声像鸟儿一样,飞越油菜地,散开在四边旷野里,在寂静的天地间来回翱翔。令人动容,神醉。
萧严不禁又放松了精神,举步穿过油菜花,便见眼前几个长少女结伴行走在田埂上。
少女看见萧严,停住笑谈,也不招呼,只是微微招手,示意萧严过去。
萧严见少女皆着白色布裙,长挽起,垂下半截马尾。
一少女上插一玉簪,居中而行,其余少女缓缓簇拥,服饰举动,似以居中少女为贵。
萧严追赶几步,间或有女孩转身偷瞄萧严,马上又羞涩的把头转了回去。
萧严只见众女清秀淳朴,脸形容貌,非日常所见,黑眼珠眼睫毛,扑闪扑闪,别有一番烂漫天真。其中姿色,犹以居中少女为甚!
萧严见众女窃窃细语,间或出银铃般笑声,不是回于己。又有鸟语花香,蜂环蝶绕,不禁神为之醉。
又上前两步,以便细看,突见众人额上皆横一道印痕,痕迹泛着淡黄,仿佛一个头箍。
萧严记得方才那怪,额上也有此印痕,心念之中,忙住了步,不敢再近。
众女见他不再近前,也不在意,兀自来到一块坪地,平地上立几个木头,上面用谷草简单遮盖,成一个简易遮蔽之所。
四周又有几张桌凳,少女们或坐或立,径自玩耍嬉笑,或者开嗓吟唱,歌词乌拉哇啦,完全听不懂,但声音清脆,情感饱满,如少女怀春,又如百灵鸟儿歌唱,充盈天地间。
萧严奔逃许久,已是累甚,那歌声婉转,如情人温柔的怀抱,足慰人心。便凑近倚靠在一根柱子上。
见那歌唱之人,正是为少女,柳叶眉,黑眼珠闪着天真无邪,小小嘴巴,稍微翘起一丝调皮。
白衣裙掩盖下,依稀可见一副玲珑身材,白皙细长的脖颈下,隐隐顶出一双秀气挺拔的乳。
萧严正陶醉间,猛听山谷里传来一声嘶吼,炸雷一般爆在萧严耳畔,那吼声似嚎叫,似咒骂,又似来自地狱的悲鸣。
萧严吃了一惊,众女也面露惊慌,不一会儿,只听呐喊呼叫声四起,一阵急促脚步声骤然近前。
一队身被甲胄持刀挎箭的兵丁冲了过来,萧严远远见了,连忙躲到一堆柴草之后。
兵丁见了众女,都停了脚步,众兵愣了一下,立时兴奋起来,乱糟糟嚷道,“你娘!老子今天要开开荤了……”
“天天脑袋挂裤腰上玩命,今日定然舒坦舒坦,死了也值了,众爷们,上啊……”
众女惊声尖叫,叫声凄厉无匹。兵丁一拥而上,少女纷纷被捕获。男人顿时兴奋得哇哇怪叫,七手八脚扯下少女衣物,两三男人一堆,手抓嘴啃犹如恶虎之于羔羊。
萧严原本躲在柱后,听见“啪嗒”,一声。瞧见一人凌空飞来,磕在地上,动也不动。
仔细一看,正是为少女,少女此时已被剥剥了个精光,赤条条仰面着地,嘴角挂着鲜红血迹。
几个兵丁又至,有人已卸了盔甲,赤着一双光腿,把少女横在栏上,扒开双腿,挺腰撞入。余下几人,推推搡搡,或下嘴,或动手,只往少女胴体上招呼,那少女一动不动,任由摆弄,也不知是死是活。
萧严肠胃紧缩,被巨大的恐惧紧紧攥住。环顾四周,只找到一根木棍,捏了木棍就要挺身而出。
然而全身酸软,额头挂汗,双脚仿佛钉死一般,迈不出半步。
他正自天人交战,一声哀嚎刺入耳中,阵阵血腥扑面而来,有汩汩鲜血从脚下流过。
有兵拾刀捡枪,穿衣戴盔,片刻一溜烟疾步而去。
脚下血流越来越大,腥臭之气越来越盛。萧严终于起身,往里看时,肠胃禁不住抽搐起来,俯身哇哇呕吐不止。
那草屋内殷红一片,地上横七竖八扔下无数肉体,或者拦腰而断,或者斩去头颅,肠肠肚肚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滞腻的死亡气息。
萧严略扫几眼,见领头那少女躯体完整,一动不动,挪步过去察看。
探头看时,只见少女面无人色,双目紧闭,不知死活。
她一边胸脯被咬下一块,原本修长细嫩的胴体上,尽是抓伤齿痕。有黑血流到萧严鞋上,萧严连忙把脚缩开,这才注意到,少女下身塞进一根木棍,只露出短短一截。
萧严倒吸一口凉气,颤手扶起她的脖颈,便要去试她鼻息。
谁知刚接触到少女身体,少女突然眼皮一翻,双目泛出金黄,眼眶中并不见眼珠子。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炸得萧严头皮麻。萧严连忙跳起身,只见平地里阴风四起,刮得屋顶乱草纷飞。
少女身体突然蜷缩,团成一团,出阵阵骨头爆裂之声。其余众女的残肢断臂也都各自寻找主人,缩成一团,搞得本就血腥的地面,更加污秽不堪。
萧严连忙又退了几步,那肉团突又伸展开来,往头部拉长变细,再又缩起,整个躯体便往前挪动了两步距离。
萧严恍然明白,原来它们就靠这一伸一缩间移动躯体,只是那血肉模糊躯体,一伸一缩之间,烂肉翻飞,白骨外露,甚为恐怖恶心。
正反胃之际,几具血肉像一条条黑红色大蚯蚓,缓缓朝自己蠕动,当下拔腿便跑。
听到耳边嗤嗤有声,路边草丛冒出缕缕烟尘,散出阵阵烧焦般恶臭。
萧严一面跑,一面回头,只见它们一面蠕行,一面仰头对自己吐出黏液,黏液落地,嘶嘶有声,立时腐蚀燃烧,有一口黏液擦着衣服过去,衣服立马蚀出一个大洞来,冒出阵阵白烟。
萧严见那液体厉害,又不敢用手去擦,记得原先溪流方向,撒腿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