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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见萧严罢了手,也顾不得羞愧,连忙找了衣物穿了,又提醒王佑滨,穿了上衣服赶紧离开,一旦闹开来,只怕对公司会有影响。
王佑滨捡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远远离了萧严,一溜烟溜了出去。
王佑滨出了客房,三步并作两步,找了个稳妥处躲起来,只觉两腿酸软,不由得出溜一下蹲在地上。
他一面揩额头上冷汗,一面摸出手机打电话,“刀疤,赶紧上七楼来,快,快。”
过了片刻,就听刀疤声音在喊,“王总,王总。”
王佑滨应道,“这儿呢,来,来。”
刀疤气喘吁吁问,“王总,你这头上……要不要紧?”
王佑滨摆手示意没事儿,道,“多少年没动刀动枪了,今天在阴沟里翻船,吃了亏。”
刀疤嚷道,“谁?谁他妈敢太岁头上动土,我去卸了他……”
王佑滨止住他话头,道,“哎,哎,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如今咱们做正经生意,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你怎么就不长进?”
刀疤瞪眼嚷道,“那就这样算了!”
王佑滨冷冷道,“如今是法治社会,我们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你去888把那两人叫出来,就说我在大堂等他们,那客房里有把斧头,你拿那把斧头给自己做点记号,注意别留下你指纹在上面。我这边报警,多花点钱找个好律师,让他多吃几年公家饭。”
刀疤道,“刚刚在楼下我听见有人报警了。”
王佑滨双眼一瞪,直盯着刀疤道,“你听见有人报警,你都不上来瞧瞧?”
刀疤嗫嚅道,“你不是让我在下面等着,千万别上楼来吗?”
“行了,行了,赶紧去,赶紧去,别来不及了。”王佑滨催促道。
王佑滨出了客房,房间里只剩下萧李二人,两人俱无言以对,静默里只听得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李玉见萧严手上还有鲜血滴落,便问,“你手怎么了?有没有事?”
萧严见李玉虽行动利索,但黑凌乱,面色惨白,看得出正强忍住内心极大恐惧。
往日种种浮上心头,想伸手去帮她收拾乱,却又停住,心中明白,如今已是咫尺天涯。
刀疤已到了门口,对二人喊,“王总说他在大堂等二位。”
一眼瞥见过道上的摄像头,连忙窜进屋内,催促二人出去,“二位快去,我在这里善后,看这门砸成啥样了!”
待二人出了房间,又靠门口附耳听了听,确认二人走远了之后,找了条毛巾包住斧柄,嘴里再咬住一条毛巾,抬起一条腿来,举起斧头便往小腿上劈下。
萧李二人进了电梯,电梯并无一人,李玉默默整理自己,她面色已经恢复平常,把裙摆上的褶皱抹了抹,又去捋额前,耳边几缕黑,一一顺到脑后,慢慢用手压平。
萧严原本背着她站了,不料那不锈钢墙面光洁如镜,明晃晃映着二人身影面目,电梯里凝滞着铁一般的沉默,电梯的嗡嗡声似乎拉长了时间的刻度,仿佛这是一趟驶向宇宙尽头的列车一般。
前日温存历历在目,多年情感心中犹存,萧严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形如陌路,为什么原本炽热的爱会骤然冰寒?
萧严看着壁上光影,心想,她在想什么呢?她有没有过去的留念?或者有没有一丝抱歉?或者在等我先开口,一如往日般哄她一笑,便能和好如初。
正要转身面对李玉时,电梯门却开了,一阵疾风扑面,伴随着尖厉的吼叫,“不许动!老实点!”
错愕间,萧严已被两个警察扣押在地,再反背了双手,拷上手铐。
只听一警察对着对讲机道,“凶犯已拿下,凶犯已拿下,可以解除戒备了。”
对讲机里回答,“收到,收到,伤者目前伤情稳定。”
警察带着萧严扬长而去,留下一脸疑惑的李玉。远远见王佑滨迎了过来,忙问,“王总,怎么回事呀?”
王佑滨柔声道,“没事,没事,小情况,尽在掌握,尽在掌握。”又问长问短,有没有受到惊吓,需不需要休息?
李玉打断可王佑滨,正色道,“佑滨,我既然已经决定跟你了,从今天起,我的身家性命,我的未来都跟你绑定在一起,我是认真的,我也希望你能真诚待我!看在我舍命维护于你的份上,我求你饶过萧严,就当是为我还他往日情分,我也就与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王佑滨见她言辞坚决,杀伐果断,暗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也正色答道,“我答应你就是了,我答应你,我让人去保他出来便是。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你吧。”
李玉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打车去原来的住处,把东西收拾收拾,就当一个了结吧。”
李玉转身出了酒店,王佑滨电话响了,手下汇报医院那边已经打点好了,请示需要定几级伤残。
王佑滨便安排,越重越好,能多关几年,就多关几年。
萧严心中疑惑,知道定然又是王佑滨谋划,问随行警察,警察并不回应。索性把心一横,爱咋的咋的吧,反正绝症在身,时日不多。
到了派出所,警察做了一番问询笔录,便把他拷在一把椅子上,不再搭理。萧严抱定随他去吧的心态,索性在椅子上睡了起来。
正睡着,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一个三十来岁女人正在哭泣,一个民警正劝导,“有事说事,哭能解决问题吗?”
女人泣道,“当初他一穷二白的时候,我不嫌弃他,跟了他,如今有两个臭钱了,他做出这种事来,我要告他。”
民警道,“法治社会,一要证据,二要依法办案,总不能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女人撒泼,“天理人情,换做是你,你就这样算了吗?养情人就算了,居然找的是我三舅的女儿,还把她养在家对门,倒是方便,睡到半夜都可以去对门来一回,回来接着睡,还骗我说出去方便,果然是方便,也不知道尿到哪里了?”
民警听她说得不像话,连声道,“注意言辞,注意言辞,大庭广众。”
女人不管不顾道,“做都做得,我说不得?养二奶也就算了,居然是找我妹子,我大舅还有三个女儿,我二舅还有一个女儿,他要不要都弄过来,就怕他养不起!”说着又哭,伸手去抓扯男人,男人只顾躲闪,民警连忙拉住女人,劝导,“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