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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富道,“你说国安局的人逮了他,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刘志强终于回来,一进办公室,就止住萧严,“萧严,你先听我说,等我说完,你还有什么情绪,你再泄。”说罢,丢给萧严一摞相片。
萧严原本满腔怒火,让刘志强先声夺人,反倒不知从何说起。
只好捡起那照片来,照片上陈启章与马克在一间咖啡厅面向而谈,再翻别的相片,都是两人见面的照片,从环境服饰分辨,有在国内,有在国外,交往时间跨服很长。
萧严双手一摊,表示并不明白。
刘志强道,“这个马克表面上是外资企业高管,其实服务于境外情报部门,就是人们说的间谍。”
萧严脱口道,“你是说陈启章也是间谍?那就把他俩抓起来啊。”
刘志强目光烁烁,沉着嗓子道,“目前还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现在我们拿下陈启章,对外的宣传是经济问题,个人作风问题。”
萧严怒道,“那你就拿杨丽华的清白当工具?众目睽睽,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你是不是喜欢她?”刘志强反问。
萧严被他一问,气不打一处来,不答反问道,“主任,我们三个为所里博命,说到底还是为你赴汤蹈火,你就这样对待我们,何其让人寒心……”
刘志强充耳不闻,只道,“其实你跟杨丽华郎才女貌极为般配,只要你们一心一意做好本职工作,所里当然会祝福你们。”
萧严一听,刘志强居然用两人的关系威胁他,又想起他对付陈启章的手段,简直不寒而栗。
沉思片刻,萧严不以为然道,“你们就算把陈启章的丑事搞得满城风雨,恐怕也会打草惊蛇,那马克只怕不会轻易上当。”
刘志强冷冷一笑,“你太低估人性的贪婪,马克这些年在华获取了无数优质情报,他怎肯轻易缩手,间谍无论怎样训练,只要他还是个人,他就有弱点。”
弱点,萧严心想,如果就此默认,只怕刘志强才紧紧捏住了自己的弱点,如今的情况,没有自己三人,他们休想再把项目推进,那怕只要自己撂挑子,刘志强也没办法靠杨若二人拿出圆环来。
想到此,索性有了底气,摆烂道,“主任,我是死过几次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我不想再给你做事了,你另请高明吧!”
说罢,抽身便走。
刘志强不料他如此决绝,一时倒有些慌忙,连忙笑着拉回萧严,把他按到沙上,笑道,“你先不要急,不要急!我给你保证,我以后绝不再对你们如此了。”
又动情的道,“你知道他们都干的什么事吗?这帮人就是一条条蛆虫,他们在蛀空我们的国家,他们把国内搜刮的财富,搬运到别的国家,用这些财富去供养其他国家的人,这些财富可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甚至有一天,也许这些财富会化作炮弹,倾泻在我们的国土上……”
刘志强激动起来,恨恨道,“这也罢了,最可恨的是,他们还蛀蚀着我们的国防科技,让我们失去防御之力,一旦让他们得成,百年前落后挨打的局面就会重演!”
他紧捏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就是这帮家伙,为了金钱财富,出卖自己的灵魂,出卖自己的祖国,我真恨不得亲手掐死他们。不怕你笑话,当年我就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她背叛了我,背叛了她的国家,我真恨!我真恨啊……”
萧严见他双目赤红,面露凶光,状若疯魔,心想,他也只是个被仇恨吞噬的可怜人而已。
刘志强突然住了嘴,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慢慢调匀了呼吸,意味深长道,“等这次行动回来,你该用药了,万一错过时间,只怕有不测风险。”
萧严听其言而观其行,倒是一半温言细语,一半暗藏威胁,心中盘算,自己性命身家都在他手上,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难得他服个软,做出了承诺,也就只好如此了。
于是便问刘志强,什么时候出,自己想带杨丽华,若非花出去转转。
刘志强道,“我正说让你带他们出去转转呢,你们处于那个暴力血腥的时空之中,难免带上过多戾气,时间长了对人的精神不好,你们去吧,有需要只管提出来。”
萧严本意是只带杨丽华出去玩儿,他既然认定了她,就要付诸行动,他从心里感觉杨丽华对他没有反感,甚至有那么一刻,他觉得杨丽华对自己是有意思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杨丽华突然改变了态度。
所以,为了打消杨丽华的顾虑,他便打算拉上若非花一块儿。
果然,杨丽华一开始并不愿意出去,萧严便说也带上若非花一起,又说你没现吗?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想生气,性子还特别暴躁,刘志说因为我们长期处于那个环境,对人的精神有影响。
如此一番,杨丽华才同意一起出去。
杨丽华依旧套着那件红卫衣,阔腿裤,小黑皮鞋,怎么看,怎么顺眼。
若非花穿了一件灰色针织衫,黑色半身裙,套一双灰色大头鞋,越衬托得形削骨瘦,一阵风都能吹倒一般。
杨丽华问去那里逛,若非花默不作声,去那里对她来说都一样。
萧严道,“咱们去琴台路吧,二位如此貌美如花,这琴台路也跟一个美人息息相关,你们去那里玩,再合适不过了。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有过多少绝世美人,但留下姓名的美人却没有几个,我说这位啊,算是其中之一。”
其实萧严是想到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事,还有司马相如的一曲凤求凰。
萧严因见杨丽华总是离得远远的,仿佛怕挨着自己一样,虽不知她是什么原因,但还是要设法削减她的戒备之心。
因此,便特意去搀扶若非花,又帮若非花拿东西,一副对若非花热心得不得了的样子。
如此,杨丽华果然面色和缓下来,也渐渐有了笑容。
若非花道,“萧大哥,是哪位美人啊?”
萧严答道,“卓文君,一个汉朝的美女,相传啊,卓文君非常漂亮,弹琴又弹得好,她十七岁时结了婚,不幸婚后不久她丈夫便去世了。后来她遇到了司马相如,司马相如才高八斗,也很会弹琴,他遇到卓文君,就爱上了她,便弹了一曲“凤求凰”,卓文君从琴声中听出司马相如之意,便与司马相如私奔。二位也是绝色佳人,来了成都,自然要去会会卓文君的。”
杨丽华嗤道,“原来你把我们跟一个寡妇做比较……”
萧严到没想到这一细节,忙道不敢。
若非花又问道,“萧大哥,他们为什么要私奔呀?喜欢就结婚呗。”
萧严笑道,“你杨姐姐刚刚说了,卓文君是寡妇。”
刘志强突然住了嘴,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慢慢调匀了呼吸,意味深长道,“等这次行动回来,你该用药了,万一错过时间,只怕有不测风险。”
萧严听其言而观其行,倒是一半温言细语,一半暗藏威胁,心中盘算,自己性命身家都在他手上,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难得他服个软,做出了承诺,也就只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