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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依旧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在和尅尔对话。
“等等……你刚刚说……奇特的女子?!谁告诉你我是女的!我可是……纯……纯爷们……”
“纯爷们儿?”尅尔顿时失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摇了摇头。“我若是不知你底细,可能还真的把你当男人看。”
“我的底细?你知道多少?你不是一直都待在这个鸟都不来拉屎的地方吗?难道上一次见过之后特意去调查了一下?要不要这么无聊?”“自己”鄙夷的往后退了几步,那个样子就像是在防范尅尔,担心他会做什么变态的事情一样。
“许久不见你,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你若一直这样下去,怕是要辜负了典伊的期盼,她可还等着你去找她呢。”尅尔看着“自己”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
“典伊……在等我?你和典伊是什么关系?”
“并无关系。”尅尔语气平淡地望向别处,语气带着淡淡的落寞,“几百年后的驭灵者的确是青出于蓝,当年让我感到棘手的柏罗尔如今也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一条普通的海蛇潜回了海底,而我却丝毫没有变化……”
尅尔转脸看向“自己”,神情恢复了平静。
“你和年少时的我很像,唯一不同的是,当时的我,只是一个人,而你,却有人在背后扶持着你。这或许是你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至少,多年以后,你再回去,别人还记得你是谁,记得你的名字,记得,等你回去……”
空气似乎因为尅尔那别有深意的话而陷入了寂静之中,良久,尅尔才又开口。
“我现在有两条路供你选择,你只能选择其中一条,这两条路,无论你选择了哪一条,都会造就不同的结果,至于结果的好坏,就要看你自己的判断了。你不要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当年的我想要有人为我指路都没有,不是谁都像你以前那个会长一样,费尽心机地想要除掉你这个他自己培养起来的种子。”
这个场景这段对话……夏子寒忍不住屏住呼吸,定定的看着眼前交谈的两人。
“种……子?你说吧,如何选择我自己会斟酌。”
“好。你听着——第一条路,我让你回到咟寽你刚才所在的地方,自此之后,我也不会再出现,你所要面临的所有事情都只能由你自己判断,至于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也无法告知你。”
“那,第二条路是什么?”
“哦?看来你是不打算考虑第一条路了?这第二条路嘛,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跟我去一个地方,至于要做什么,只有你选择这条路,到了地方,我才会告诉你。“
“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指什么?”
“你的一切。”
她的一切是什么……实力还是记忆?
“我的一切?那我选第二条路,咟寽那个地方让我猜不透,也不知道会暗藏什么炸弹等着我,我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这么快就决定了吗?你真的明白我所指的抛弃一切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脑子里面老是出现的那个声音,让我抛弃一切去找她的,应该就是典伊,我会选择第二个,你应该不会意外才是。”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我希望,将来你不会后悔,也不要想着去怪罪谁。”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一切后果自然由我自己来承担,就算以后我会后悔,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的。毕竟,我打不过你,不是吗?”
“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尅尔不再多说什么,缓步走在前头,不再去看”自己“一眼。
夏子寒看着”自己“不再说话,就那么默默地跟在尅尔身后,随着他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她身后便会散落一些零散的冰蓝色光点。随着她印在雪地上的脚印越来越多,越来越长,她身后散落下来的冰蓝色光点也越来越多,形成一片冰蓝色的瑰丽,就像无数萤火虫在翻飞一样。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尅尔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虚幻的冰蓝色大门。
尅尔转身看着夏子寒,“回头看一眼吧。”尅尔轻声对”自己“说道。
”自己“疑惑地看向自己背后,被身后那一片无垠地冰蓝色光点惊艳到了,微微张着嘴看着那些闪动着的冰蓝色光点。
“那些都是什么?”
“那就是,你抛弃的一切。”尅尔说着别过了脸。
她的一切就是这些吗?
“进入这道门之后,那些东西都将彻底与你隔绝,至于以后还能不能找回来,就是你的命了。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后悔?后悔什么?我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没有考虑过后悔。”
一脚踏入虚幻的大门之中,夏子寒只觉得脑袋传来一阵刺痛,眼前的画面开始一点一点的崩塌破碎。
骤然而来的心痛感让夏子寒有些措不及防,那种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一样,而且是永久失去了,所以才会那么难受,那么蚀骨钻心的痛。
“我所指的抛弃一切,就是失去你在这十几年的所有能力,以及,你所有的记忆。从下一秒开始,你的人生将重新开始,夏子寒这个人,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因为,你不再是她。”
尅尔的话震荡在夏子寒的灵魂深处,用力抓着心脏的位置,那早已被冻结透明的心脏呈现出了无数的裂痕,被盘亘花孔雀的花瓣所包围覆盖的心脏开始缓慢的跳动起来,龟裂的冰面随着眼前不断崩塌的画面化为粉末。
眼前的世界化为一片无尽的白雪皑皑,刺骨如刀的冷风狠狠刮在夏子寒的脸上,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声声入耳,夏子寒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用力按压着那太久没有律动的心跳,血液在身体里面沸腾着,叫嚣着,无数的记忆钻入脑海之中,汹涌至极,令她无所适从。
”你终究,还是想起来了……“
尅尔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之中,参杂着几分落寞,却又似乎松了口气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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