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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2章
房间灯没有熄,门卡插在取电开关内,卧室门打开着,殷荷的手机躺在整齐的床上。
殷荷不再房内,并且没带手机!
苏木一拳狠狠地捶在床上,他怎么就没想到她可能没带门卡出门?
“问一下,今天跟我一起入住的那女子什么时候离开酒店的?”苏木拿了殷荷的。
大厅前台的服务员道“你刚走,她来找我开门,我问她几号房她不知道,跟着她就出去了!”
苏木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朝服务员吼了一句“她不知道你们不会查吗?我是没给你钱还是没给你证件?”
“她走的很急急…”服务员还欲解释,苏木已转身出了大厅。
“怎么了?”年有德问。
“苏木坐进驾驶室,道“她不在房里,没带手机!”
“…”
年有德默了一下,道“她会去哪?”
“我知道了!”苏木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调头往镇外开去。
回想他离开时后视镜中殷荷疯狂追出的画面,或者他当时稍减一下,哪怕开一下窗,他都能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呼喊,也不至会让她眼里的恐惧变成绝望!
然而,一如六年前监狱探视室一样,他终究还是让她无助,让她绝望了!
镇区到公墓一公里路程,苏木的车已经提到八十,这在双向两车道的国道上已经严重。一路狂飙,直到车驶向公墓的小道!
年有德问“你…带她去过了?”
“嗯!”苏木沉声应道。
年有德不再说话,当车在公墓停车坪停下,他立即打开车门朝台阶上冲去。
大狗来福也跟着下了车。
“囡囡…”
年有德抱着殷荷焦急的呼喊,大狗来福还不时的在她脸上舔一下。
看到年有德怀里没有一点生气的殷荷,苏木脚下凝滞,仿佛自己突然掉进了深渊,顿时万念俱灰!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穿过林立的墓卑来到年有德身边,并缓缓的蹲了下去。他伸出手想触碰一下那苍白到了无生气的脸,然而手却僵在空中打颤。那张脸在他眼中仿佛水中的倒影,他怕手一触碰便会破碎消散。
“苏木…苏木…”
突然,一声低低的呓语从年有德怀里传出来。
苏木像弹簧脱离了束缚,猛地弹开,不顾一切从年有德怀里抢过人来,用低沉也无法掩饰的颤抖声回应道“我在!”可当他额头贴着殷荷的脸时,听到的话却让他痛心疾!
殷荷被送到大盘镇中心医院,经过两小时的检查,神经内科的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睡着了而己!”
“睡着了怎么会叫不醒?”年有德暴躁的对医生提出置疑。
对此,医生也很无奈,耐心的解释道“以她的情况,确实是睡着了,至于为什么叫不醒,只能说她不愿意醒。如果实在对我们的检查结果有疑义,你们可以送到古城,或者省城去复查。还请别在医院里干扰其他病人!”
这一结果苏木自然相信,因为他早知殷荷在伤心过度时会陷入昏睡状况,但他不敢把造成昏睡的事实告诉年有德。他怕,以年有德心疼女儿的程度,要是知道女儿是因为被他抛弃而伤心昏睡,他还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吗?
但他又不得不阻止年有德在医院里吵闹,于是道“年叔,她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是因为受伤?”年有德果然冷静下来!
苏木“…”
年有德吁了口气,问“有没有仔细检查过?”
苏木道“你去古城那次,她刚才出院!”
年有德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睡着的人,医院也不办理住院手续。苏木抱起殷荷,道“我现在带他回古城!”
“她…”年有德不舍地问“真只是睡着了?”
不等苏木回答,殷荷又呓语道“杨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