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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厂卫入府
是夜,以锦衣卫为的百余缇骑围上了武安侯府,以捉拿临江侯遇刺案嫌犯沈青儿的名义扣门。
很快,带队的锦衣卫千户便被带到了王戈的面前。
“参加武安侯,下官锦衣卫右千户所千户谢九坛,奉命捉拿与临江侯遇刺案有关之嫌犯,还望侯爷……”
穿着一身回色单衣,好似刚睡一半的王戈表情闲适,挥手打断他道“钱衡不是来了么?他怎么不进来?”
“这……”千户谢九坛有点语塞,他之前预见了多种情况,做好了多种心理准备,甚至王戈直接动手都预想到了,但现在这情况却是有些怪异。
王戈看起来好像对于突然出现的锦衣卫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没有任何惊怒的表情,表现得太平静了。而且他还知道钱衡也来了,证明他对外面的消息了解的很清楚,定有眼线,搞不好这次行动的人里,也有他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知道这次行动的阵容,知道有数位宗师高手,有东西厂、锦衣卫和大内高手联手,知道是道衍和尚、“黑衣宰相”姚广孝暗中授意,他还能如此平静淡定,莫非是有所凭恃?
但又能是什么凭恃?武力上根本不可能对抗得了,而后台上如今京城中除非是太子殿下,否则的话也很难比得上深得皇帝信任的“姚师”。
“你们说要到本侯府上抓嫌犯,那就让钱衡带人进来。那些埋伏在边上的人,这大半夜的也不用傻站着了,都一并进来吧。”王戈很是无所谓地说道。
“下官……下官去回禀一下,侯爷稍等。”谢九坛有些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当然,把跟他进来的锦衣卫暂时留了下来。
在武安侯府外,钱衡听了谢九坛的回禀,也是表情凝重。
他从来没有轻视过王戈,从小时候在那无名山谷中,他就很清楚,王戈虽然练武天赋不如他,但是头脑非常灵,遇事经常能够一下就找到解决的办法,而且总是最佳的解决办法。比头脑,他自认是不如王戈的。
即便这次带着妙虚子、薛良两大宗师高手,又有一众厂卫高手、大内高手相助,阵容可谓豪华到可怕,按理说应该是万无一失绝无可能失手,但他还是颇为谨慎。
而从谢九坛的回报来看,王戈要么是在虚张声势,要么就是真的消息十分灵通,可能道衍的一切安排,都已经在其了解之中。
按照他对王戈一向作风的判断,后一种的可能性似乎要大得多。
钱衡沉吟了一会,转而对边上的妙虚子和薛良道“两位前辈,与在下一同进去?”他也是明摆着托庇两位宗师高手,没有什么好舍不下面子的。
薛良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妙虚子一眼,对钱衡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俩此行本就是协助钱大人,钱大人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合适,我们就什么时候进去。”
“如此,就拜托二位了。”
钱衡说着,又对厂卫高手和大内高手吩咐了几句,他们中的一部分会随他进入侯府,另一部分则会继续留在外面。
武安侯府在京城的勋贵府邸中,算不上大,甚至因为人口比较少,大部分的宅院都是闲置的状态,佣人仆从等,数量也都极少。
钱衡带着人一路前行,沿路都会留下人手看守关键要道,而所遇到的侯府侍卫,虽然表情有些愤然,但都没有任何阻拦,要求他们缴械聚往一处,也都没有任何反抗地照做了,很显然是得了王戈的吩咐交代。
看起来无比顺利,但钱衡的心底却是愈加的不安了。
终于到了侯府内宅,钱衡的身边除了妙虚子、薛良二位大宗师外,还有二十多名来自厂卫和大内的高手,最低都是准一流高手起步,还有四位一流。即便是准一流高手,也都是修炼了大小先天神功的一流高手,实力远非一般一流高手可比。
这个阵容,如果拿到江湖上,那是可以直接横扫一方的。甚至于出其不意的话,干掉一只军队都不在话下。
钱衡看到王戈的时候,后者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与白珑说笑,看起来确实是表情闲适,表现得很正常,就像是正常居家一般,仿佛周围的锦衣卫只是自家护卫。
“武安侯,深夜叨扰了。”钱衡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道。
“哪里哪里,钱大人有公务在身,本侯自然应该配合。”王戈也是一副虚情假意的口气附和道。
但是藏在这客气后面的,却是两年多年友谊的迸然撕裂。
想当初,刚离开的那无名山谷的时候,钱衡和沈平二人,可以说是他在这个世上唯有的两个朋友。
这些年,沈平依然还是和他关系密切,哪怕明知他现在被道衍和皇帝刻意地冷落,也没有和他的保持距离。
而钱衡,则从靖难成功之后,就已经产生了裂隙,直到这几年,更是几乎形同陌路。
若是沈平,今日哪怕是得了道衍的命令,他要么在道衍面前据理力争、死命抗拒,要么就会偷偷派人通知王戈,而不会就这么悄莫声息地出现在武安侯府外。
今天晚上,钱衡既然出现在这里,基本上就是表示,两人之间的友情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已是敌人。
也正是意识到这点,没有妙虚子和薛良这两位大宗师的庇护,钱衡是不敢自己进武安侯府的。
哪怕明知道武安侯府现在其实没有多少高手,满打满算就白珑、凤凰、沈青儿这么几人,最令人忌惮的那个南姓女子远在青州,程浩妍、谢筱柔、柳红岩等人也不在,张诀亦是跟着皇帝亲征,怎么看这武安侯府中都没有什么战力。但从小和王戈一起长大,又深知靖难之前和靖难之中王戈功劳的钱衡,即便有几十个一流高手、一流高手护着,也不敢进武安侯府,不敢保证一定能搞得定王戈。
“那么……武安侯可否将沈青儿请出来?”钱衡用余光扫了眼妙虚子和薛良的位置,心下略安,对王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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