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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自己!
怎么回事?
宇文曜难不成还有双生兄弟流落在外?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他的目光,顺着看了过来,也愣了。
不过只是片刻,他便又恢复了正常,抬手拍了拍巴不得手脚并用扒在自己身上的蒋青沐,知道他还心有余悸,于是柔声安抚道“好了,多大人了,还撒娇,仔细叫人看笑话了。”
蒋青沐终于松开怀抱,一只手却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
那长得和宇文曜一模一样的男人只是低头看了看,便听之任之,干脆拉着他一起朝宇文曜走去,站到床边十分好奇地打量了他半晌,惊叹道“太像了。”他直起身,笑道“就算我清楚知道我没有双生兄弟,也有些怀疑了。”
宇文曜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那人看了看他,朝一旁的蒋青沐道“阿松,你先出去,我跟他有些话要说。”
蒋青沐垂眼看了看他,沉声应道“好,我在屋外等你。”
宇文曜看着蒋青沐垂着头出去,方才还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忽地如同一只被遗弃的落寞小犬,不禁饶有趣味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对面的人也随他打量,脸上还挂着好脾气的笑,听到门被关上后率先开口“在下宇文曜,兄台怎么称呼?”
宇文曜张了张嘴,艰涩吐露“宇文曜。”
那人似乎毫不意外,反而点了点头“也对,如今你才是宇文曜,我叫于文。”
宇文曜登时升起一种奇异的直觉,眼前这个人可能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宇文曜。
于文依然挂着浅笑,语气像是带着与生俱来的慵懒,讲话的语也比一般人要慢一些,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放凉到剩下余温恰能入口的水,道“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宇文曜点了点头,他确实有很多疑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于文喝完水,放下水杯,重新又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两杯水,这才悠悠开口“不急,我先说说我知道的事。”
宇文曜接过水杯,淡定颔“多谢。”
于文盯着他看了片刻,笑道“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随即话锋一转,道“那天我本想借着百年难遇的暴雨遮挡从宫中出逃,没成想半路遇到一群黑衣刺客,沿路将我逼上东郊的一个山崖边,当时已经连下了好些天的雨,山泥本就松动,我一脚踩空,自崖上一路摔滚了下去,等醒来,就已经被阿松救下了,后来得知,我摔下去的那片山上生了一场小面积的山洪坍塌,兴许那些刺客因此以为我已经死于非命,倒让我侥幸活了下来,只是落下了这腿脚不利索的毛病。”
宇文曜心里闪过千头万绪,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话,继续道“之后你便让蒋青沐带着你远离暨阳城,打的是天高皇帝远的主意?”
于文点头“一开始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温谨言心思机巧万千,我远离国都,也不过就是想能拖延一天是一天,多一天喘息的时间,便赚一天,结果时间久了我就现,事情好像有了意外的展,”他抬眼含笑看向宇文曜。
宇文曜接话“宫里出现了一个宇文曜,连同温谨言在内,没有人现异常。”
于文“我之前还觉得奇怪,若是行为习惯也就罢了,有心培养未必不能成,可外貌又到底是相似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异常,现在一看,也难怪他们分辨不出了。”
宇文曜抬手按了按眼角“所以你是因为不想继续当皇帝,才出逃的吗?”
于文十分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天生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宇文曜暗暗磨牙,转念一想,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跟温谨言举你?”
于文笑“你在龙椅上可坐了近一年了,冒充皇室血统,这不是小罪。”
宇文曜无奈笑“这倒也是,那看来我就只有杀你灭口这条路了。”
于文愣了愣,竟然附和“也对,我要是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你就再没后顾之忧了。”
宇文曜怪道“可你一点都不怕。”他看得分明,于文的神色间没有半点异样,似乎自己会加害于他这点丝毫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于文歪了歪头“我忘了跟你说,阿松他五感异于常人,所以虽然此时人在门外,以你现在的情况要想有所异动,他肯定立刻就能察觉,到时候有危险的,可说不定是谁。”
宇文曜一顿,心下只觉得光从拿话噎人这点来看,这两个人就是绝配。
他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虽然长着同一张脸,可看久了,便能觉出不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