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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脚下的云雾村,漆黑如墨的夜晚。
只见天幕上沉云翻滚,云重得像是要塌下来,不时窜出的闪电,酝酿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整个大山仿佛都沉在了重重的浓云之中,云雾村就更显得孤立渺小。
这天上的阵势,着实太过恐怖,而云雾村中,一座狭小的微微颤颤的茅草屋里,有几个人害怕抖地站着,土床上躺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孕妇。
孕妇面色青白,身无几两肉,瘦得皮包骨,看着就很虚弱。然而她隆起的肚子,却大得惊人,一个巨高的圆形鼓在薄薄的烂被下,形状突出。
“漉…漉漉,你撑住,不要闭眼,不要闭眼……”
土床边,一个梳着圆髻,脸型也很圆的中年妇人双目含泪,声音颤抖着,对着床上的孕妇大喊。
“噗通”一声,几个人里面的那个老妇,突然跪到在地,冲着天上哭喊,“求求,求求老天爷,你可以把我这条老命拿去,别收了我儿媳妇啊,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求求上天让我的儿媳妇和孩子都留下来吧,我的儿子已经不在了啊,我的儿媳妇不能有事,菩萨显灵,菩萨显灵啊……”
老妇微微颤颤,却带着莫大的哭腔,声音嘶哑,听得人心头酸。
“娘,热水已经烧好了!”破败的门外,一下跑进来另一个中年妇人,这个身形高挑而瘦,四肢却很有力,眼神也清明。
她全然没管淋雨过后全身上下都湿透滴着水,一进来看了眼床上的孕妇,就握了拳,“六弟妹怎么样了?”
孕妇生产处于极度危急的时刻,因此已经忽略了男女有别,而且床上的孕妇,已经快撑不下去……有了要去的迹象,所以连管家的所有男丁,都进了茅草屋里,焦急无措地站在床边。
“还是没力气……”
圆脸的中年妇人落下了泪,含泪悲哀道“漉漉,你醒醒啊!你别放弃……”
管家的男人们,悲上心头,一时不忍地闭了闭眼。
“老天啊!我的儿媳……”老妇哭倒在地。
茅草屋里浓浓的悲恸气息。
一阵意识模糊之中,叶漉漉睁开了眼,见到面前完全陌生的茅草屋,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了身体一阵一阵的虚弱,以及分娩传来的剧痛。
有大量的记忆涌入她的心头,不过,她已经无暇去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要先把孩子生下来。
撕裂的剧痛袭来,让叶漉漉本来就奄奄一息的身体更加衰竭。
“热,热水……”
叶漉漉张口,用力地吐出两个字。
“漉漉说话了!”圆脸妇人迅急声说,抹了把眼泪,急上前,“漉漉,你咋样了?”
“热水、剪子、还有红糖、鸡蛋,”叶漉漉抓住仅剩的力气,也快地说“娘……娘和嫂子们留下,爹他们出去……”
这是重新有了力气,要再拼一把命,生孩子的意思!
屋里的男人们一听,不用妇人们说,立刻转身出了茅草屋,即便这草屋非常小,而且立在大片荒地之中,出去,只有无可躲避的瓢泼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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