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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24 日,周日早晨,蒋家别墅。
蒋华阳从二楼下来,到饭厅准备吃早餐,现大儿子蒋志宗已经坐在饭厅里了。
「昨天刚回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他拉开椅子坐下来问道。
蒋志宗笑着摇了摇头,「睡不着,索性干脆起来算了。」
看着佣人把早餐端到桌上然后返回厨房,蒋华阳才轻轻问道:「那批货现在到哪儿了?」
「昨晚黄浪亲自盯着,放进城南的仓库了,他现在还守在那儿呢。」蒋志宗答道,「放心吧,爸,一切正常。」
「嗯。」蒋华阳端起白粥喝了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从本地能力者入手,先拉拢那些交际圈比较广的人,然后利用他们的圈子慢慢将货散出去,虽然这样做起来比较慢,但比直接大规模铺货的风险小很多。」蒋志宗认真地答道。
「这个思路可行,这件事就交给你,我不插手了。」蒋华阳点了点头,「但有一句话你要记住,宁愿慢一点也不能铤而走险,千万千万不要让龙渊注意到你们,明白吗?」
「我懂的。」蒋志宗笑了笑,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一个青色的盒子,放在桌上推到蒋华阳面前,「爸,这是我在江海特意托人买的茶叶,都是直供平京的尖货,市面上基本没有流通,你喝喝看,如果觉得不错,我再让人送一些过来。」
「呵呵……你有心了。」蒋华阳拿起盒子,没有拆开,而是悠悠地说道:「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一旦有事想求我,就一定会先送点好东西来。儿子,我说的对吗?」
被戳穿心思,蒋志宗只是哈哈一笑,「果然还是知子莫若父。」
「说吧,你想干什么?」蒋华阳笑道。
「爸,昨天我去治安署看了一眼钟武,也知道了志威指挥他替自己出头的事。」蒋志宗轻轻说道,「我……」
「最信任的助手进了拘留室,你想替钟武出头,对吗?」蒋华阳打断他说道。
「对。」蒋志宗干脆承认了。
「你想动吕坤?」蒋华阳看了他一眼,问道。
「动他只会两败俱伤,我没那么傻。」蒋志宗摇了摇头,「我想动那个叫陈溪暮的小子。」
「问题是吕坤罩着他,你动他和动吕坤其实没什么不同,而且上次我答应过他,不会再找那小子的麻烦。」蒋华阳慢条斯理道。
「我可没说要找人打他。」蒋志宗笑了笑。
「哦?」蒋华阳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你准备怎么做?」
「他们不是把钟武关进了拘留室吗?我给他加点料,送他进监狱好了。」蒋志宗露出阴狠的笑容,「我倒要看看吕坤拿什么救那小子。」
·
晚上,香南市中心的一座酒吧里。
旋转的彩色灯球下,李英飞在舞池里肆意地扭动着身子。
他是香南体育职业学院的一名大三学生,今年二十一岁,抽烟喝酒蹦迪泡吧样样精通,平时也不去上课,天天游手好闲,不是在网吧就是在酒吧,又或者在酒店。
今天也是一样,他准备跳完这支舞,再喝上一杯,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女生可以搭讪,有的话努努力就去酒店,没有的话就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去附近的网吧上网。
在舞池里扭了十几分钟,李英飞回到卡座上,拿起一瓶啤酒就吹了起来。
「怎么样,飞哥?」旁边的男生殷勤地递了根烟过来,给他点上,「今天有没有现好看的妹妹?」
「你当好看的妹妹都是天上掉的?那么容易给你捡一个?」李英飞摇了摇头,指着舞池里的人,「你看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妈的!大晚上跑出来吓人……」
几人东倒西歪地聊了一会儿,一个穿黄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突然走过来,正是多日不见的黄浪。他站在几人面前,遮住舞池的灯光,像一座山一样居高临下地问道:「谁是李英飞?」
闻言站起身来,李英飞看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黄浪,「我就是,你是哪位?」
「我家少爷想跟你喝一杯,请吧。」黄浪淡淡地说道。
可能是他挡住了众人看妹妹的目光,也可能是他的语气太目中无人,跟李英飞在一起的男生有些不爽,他仗着自己的体格凑上来,「你家少爷是谁啊!就这么叫飞哥去?」
黄浪看也没看,单手一压就把他按在了沙上,男生不服气地想站起来,结果试了几次……现黄浪的手稳如铁钳,将他牢牢地压在沙上,动弹不得。
「我家少爷姓蒋,你应该听过吧?」黄浪看着李英飞说道。
他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你带路吧。」
两人一路穿过酒吧大厅,最后走进了一座包厢里。蒋志宗还是那身黑色风衣,翘着二郎腿坐在包厢的沙上,面前摆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坐吧,英飞,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蒋志宗看见他进来,指了指他侧面的沙,「上次见应该还是在你爸的生日会上吧。」
「蒋少。」李英飞坐下来恭敬地喊了一声。
他的父亲李乐邦是香南市本地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生意不大不小,但很多单子都来源于蒋家——说得好听一点,李乐邦跟蒋家是生意上的伙伴,他们深度合作;说得不好听一点,他就是蒋家的附庸。
附庸过生日主人当然也需要表示一下,但李乐邦是没资格邀请蒋华阳的,于是由蒋志宗代替父亲参加他的生日会,并且跟李乐邦平辈论交。
那一次是李英飞第一次见识到蒋家大少爷的威风。
「不用这么拘谨。」蒋志宗笑了笑,同时给了黄浪一个眼神,「这里又没有别人。」
黄浪上前打开桌上的酒,在蒋志宗的杯子里倒了大概三分之一,而在李英飞面前的杯子里几乎倒满了。
看着自己面前满杯快要溢出来的酒,李英飞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蒋少,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蒋志宗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就是有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你怎么不喝?」他放下杯子,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看了一眼李英飞,又看了看他面前的酒,「是不是不给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