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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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的心摆的很正,奴才是干什么的?奴才就是给主子排忧解难的。既然老太太不放心,自己去服侍四小姐也是应该的。想到这,春香就跪倒在老太太身前:
&ldo;老太太说哪里话。四小姐聪明伶俐,又是长房嫡女,亲哥哥以后就是咱府上的爵爷。拨奴婢过去,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哪有不愿意的。&rdo;春香边说边偷偷看老太太的脸色。春香这话说的很直白,但春香服侍老太太五年了,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夸大在于珊身边的好处,老太太心里才安稳。其实老太太和春香都知道,不管于珊的将来是怎样的,伺候老太太远比伺候于珊来的体面。
果不其然,老太太听完春香的话亲自扶了春香起来,和和气气的道:
&ldo;我知道你是好的。珊丫头心思单纯,以后你多费费心。万事跟孙嬷嬷商量着来,实在拿不准再来禀我。只是一点,你也知道我向来要求奴才忠心,珊丫头的丫鬟我也是这个要求,我既把你给了珊丫头,珊丫头就是你的主子,万事以珊丫头为首。&rdo;
春香明白了,这意思就是别当&ldo;间谍&rdo;,在老太太面前说些四小姐不想让老太太知道的事。只实在为难的事情再来找老太太拿主意。
&ldo;奴婢明白。说起来,四小姐也是孝顺的。&rdo;春香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春香觉得于珊真的孝顺,更重要的是点明,老太太的利益跟于珊的利益是不冲突的,虽然以后自己听于珊的,但是也绝对危害不到老太太。
老太太看看了卧室里已经睡着的于珊,轻轻点头:
&ldo;我知道,我也感受的到。她小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跟我投缘,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可她对我恭敬有加却不亲切。可此次回来,又经此事,我眼见着这孩子性情变了,通透了开窍了,不冷清了。还别说,我这心里暖融融的。&rdo;
&ldo;老夫人,您放心吧,四小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今天晚饭后我去看孙嬷嬷,孙嬷嬷正哭呢。&rdo;
&ldo;这话怎么说的?&rdo;老太太奇怪的问道。
&ldo;没什么事,只是感慨四小姐像是一夜长大了。听孙嬷嬷说,四小姐以前都是孙嬷嬷伺候着吃饭的,怎知今天竟然能自己好好的吃饭了。&rdo;
&ldo;嗯,毕竟是经事了。&rdo;
&ldo;老夫人,时候也不早了,奴婢服侍您睡下吧。&rdo;
&ldo;嗯,轻点,别吵醒了珊丫头。&rdo;
老太太躺在床上,盯着于珊,于珊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嘴角往上翘着。老太太一时没忍住,摸了摸于珊的小脑袋瓜子。于珊像是有所察觉,小猫似的拿脑袋拱了拱,喃喃道:&ldo;奶奶,晚安。&rdo;
老太太正琢磨这晚安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于珊挪啊挪的就把自己挪到老太太怀里。
于珊第二天醒来就听到外间有老太太跟于爵爷说话的声音,老太太虽然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到语气里的嗔怒:
&ldo;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哥哥有求于你肯定不会为难你。那就是你仗着自己有哥哥所需为难哥哥了?你也不看看你这身板,你为难的了哥哥嘛!&rdo;说罢,照着于爵爷的身子啪啪两下子。
&ldo;哎呀,疼!谁知道那老狐狸都已年近花甲之年了,还如此老当益壮呀!&rdo;于珊发誓,她真的从于爵爷喊疼的声音里听出了笑意。
&ldo;哥哥年纪是大了,但你以为你年轻,你也五十五了!&rdo;
&ldo;好了好了,别把丫头吵醒了,小孩子觉多,让她多睡一会。我们还是说正事吧。&rdo;于爵爷告饶道。
&ldo;嗯,你说。&rdo;老太太也不墨迹,她确实想知道于爵爷大早上的就跑到静安堂来能有什么急事。本来是一碰面就想问来着,可是看到他这满身的土,不自觉的就埋怨开了。
&ldo;老狐狸的想法确实跟咱们差不多,只是你也知道,谢老夫人已经不管事了,府里由齐氏把持着,是以一时半会查不清齐氏的手伸的有多长。只一点,昆哥儿洪哥儿来咱府上习武,怕是避不过齐公子,那齐公子十有八/九是要跟来的。&rdo;
&ldo;这是怎么说的,咱们跟齐府不沾亲不带故的。&rdo;
&ldo;嗯。齐府的意思是,车师傅病的突然,临时找不到合适的武学师傅……&rdo;
&ldo;偌大的一个齐府,堂堂吏部尚书,怎可能……&rdo;老太太只觉得这个理由太小儿科。
&ldo;不管齐府是不是受了圣上的旨意,咱们两府都没有拒绝的理由。那齐公子原本就与昆哥儿洪哥儿是师兄弟关系,没道理半路散了。总之,你让老大家的小心照料着吧。这事不急,反正目前两个孩子身子都不妥当,这些日子估计也就昆哥儿会过来。若是来此见礼,多余的话,你可要守住。&rdo;
&ldo;我什么时候嘴碎过?&rdo;老太太不满的道。
&ldo;原是没有的,可自从几天前养了珊丫头在身边,我倒觉得你唠叨了不少。&rdo;
老太太也不说话,只吩咐秋菊伺候于爵爷洗漱换衣。于爵爷见春香不在屋内,就随意的问了一句:
&ldo;春香那丫头怎么不在屋内服侍?&rdo;
&ldo;正要跟你说,昨晚春香守夜,我已经交代过了,以后让她照顾珊丫头吧,珊丫头手下没个得用的人,我不放心。&rdo;
&ldo;可以是可以,就怕儿媳们心里不舒服。&rdo;老太爷边洗漱边不甚在意的说道。反正内院的事情,自有小辈们管着,实在撑不住,还有老妻在,自己偶尔过问一句,证明一下自己心里还是挂念着的就行了。
&ldo;我哪管得了这许多,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再说这次珊丫头受了惊吓,安抚安抚也是应该的,赵氏李氏不是计较的人,说不定巴不得我不往她们屋子里塞人呢。至于杨氏,那就更没什么话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等十八的时候我会跟她们说的,你就不用操心了。&rdo;
&ldo;嗯。&rdo;
听见两位老人的重要谈话已经结束了,现在醒来应该不会让老太太和老爵爷尴尬了,才一个骨碌的爬起来,带着睡意的喊了一声:
&ldo;奶奶。&rdo;
于珊想,真的跟前世不同了。前世自己醒来后多了四个半大不小的贴身丫头,是母亲拨了自己房里的雨/冰给调教的;而今世她有奶奶的呵护,有孙嬷嬷有疼爱,还将有春香的忠心。
于珊终于相信,这真的将是她新的人生。
☆、 :春香
老太太并不曾专门跟屋里人说,春香以后拨给于珊做大丫鬟,只是在日常中有意识的减少了春香的活计,连屋里伺候的时候都少了,但是只要是关于于珊的,必定是交给春香来做。如此几天之后,几个三等丫鬟就满心以为春香不受宠了,对春香也没有以前那么尊重了。春香也不辩解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做着老太太吩咐下来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