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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o章 坐得稳
一张二十座位的长餐桌,顾奶奶身居主位,谁都撼动不得,在按照辈分和能力顺位的情况下,自家儿子顾涵甫只能坐在后面,主位的方向都看不见他的影子。
周雨秋心里有几分刺。
“奶奶,您最近时不时一直在养生,状态越来越好了。”顾寒谨来清冷,但是对于家里的关系也处理的得当,站起身来给顾奶奶倒茶,逗得她嘴都合不拢了。
“还是你嘴甜,都一大把年纪了,状态还好什么了。”顾奶奶说着说着,略显老态的手背肌肤已经松弛,手指上确带满了珠宝戒指,搭在江婉手背上拍了拍“比不上我们小婉,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奶奶。”
江婉本音就温软,娇嗔起来尾音拖长,晃了晃她的手腕撒娇,“你就别夸我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饭桌上的氛围其乐融融。
水晶吊灯下洒下潋滟的光,照射在苏妤身上的礼服上,她那把子小腰细的一折就断,笑着看众人找位置落座。
她站在灯光下,影子被慢慢拉长,佁然不动。
主人没有邀请的意思,苏妤一个客人,自己找位置坐。
不懂规矩。
隔着热闹的人群,苏妤似笑非笑的眼神去扫视顾寒谨,等着他视线回望过来,甜甜一笑。
笑意却未达眼底,表层覆盖着一层冰霜,冷意从脚底蔓延。
顾寒谨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对苏妤挥挥手,他稍微抬起手绅士儒雅,勾勾指尖“苏妤。”
“过来!”
不轻不重的语音,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每个人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余光总是在偷偷打量着苏妤,看顾寒谨接下来能说出什么话。
顾寒谨手刚向自己身侧指了一下,示意苏妤落座打。
就被顾奶奶一句话打断“苏丫头。”
顾奶奶端着一盏茶,她用茶盖撇去茶叶梗,吹了吹悬浮在水面的茶叶,她仿佛能理解顾寒谨的意图,轻饮茶一口茶,茶香味在唇齿间蔓延,让下人在桌位加了一张凳子“快让贵客坐下来,一直站着像什么话?”
苏妤站在原地没动。
有让贵客坐在菜都夹不到的位置上的道理吗?
顾奶奶的下马威,招数实在是高。
“嗯?”苏妤眯着眼睛,稍微前倾身子又问了一句,“奶奶,刚刚太吵了,没听清您说什么。”
顾奶奶的话就被架在明面上。
要是在说一百年,倒是显得她气量太小。
她脸色已经慢慢的沉了下来。
江婉每一寸尺度都拿捏的刚刚好,在顾奶奶要火动怒之前开口,亲昵的挽着她的小臂,“奶奶,我也好久没见苏小姐了,让她坐在我身边,好不好嘛。”
乖巧温顺的江婉在身边吹着耳边风,顾奶奶怒火都燃不起来,顺着她的台阶下来,“好,当然听你的。”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因为江婉适时开口打着圆场,倒是缓和许多。
“不用了,你们也不是很熟。”顾寒谨骨节分明手指捏起餐布,对折之后盖在腿上,凌然道“我带来的人,坐在我身边就好。”
下人正好抬上来一把实红木雕花靠背椅,根据顾奶奶的眼神,作势要放在桌子最后面。
苏妤侧过身子,不挡住他们的路,让下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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