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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璟接过青箬递来的包裹,无奈地开口,“阿姐,你就放心吧。”自今日晨时,她从宫里回到宅子后,已叮嘱数十遍要照顾好自个儿。
青箬并未理会他,又叮咛着,“目下虽是到了春日,但夜时寒意不散,贡院又不似家里,若有个不舒坦,还不是自己遭罪。”
龙子璟自然是明白她关切自己,便也乖乖颔,“好的,阿姐。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我。”
见他应下话来,青箬也不再多说,待他进了贡院才返身回宫去。
青箬回到养心殿时,景兴帝还在金銮殿未回来。同阿兰打了声招呼便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一月光景,青箬尽量让众人忽视她的存在,一则不想给科考的虹儿带去麻烦,二则她不知该如何处理与景兴帝的关系。
她曾去内务府打听过,以如今自己的情况,年满二十三便可被放出宫去。届时经营着自己的小买卖,后半生也算恣意舒坦。
思及此,她的面上扬起几分笑意。
此时已将近正午,景兴帝携着仇衍跨进养心殿。一入殿门,余光便看到青箬眉眼里的笑意。
脚步微顿,景兴帝侧看着她。
察觉到眼前的阴影,青箬抬眸间正好撞入一泓沉旋似墨的凉眸中。心下蓦地一颤,她忙敛了敛神,垂眸福身道“参见陛下。”
良久,男子沉沉应了声,“嗯。”听不出喜怒。
瞧着她乖顺的模样,景兴帝心头没由来地浮起一股沉闷。
收了眸光,景兴帝迈步朝御案走去。
稳健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青箬才起身垂立回到自己的位置。
自除夕后,景兴帝未曾唤过青箬做过一件事,而如今在养心殿内能指派她做事的只有仇衍,她也落得自在,天天在殿内充起门神。
景兴帝用过午膳便进了东暖阁休憩,阿兰招呼着殿内人出去。
青箬走在最后,阿兰挨到她旁边,“去如意堂喝点茶?”
“嗯。”青箬颔了颔。
其他宫人自然不会多事,二人平日里没少照顾众人,加之青箬虽是被陛下弃了,但职位仍旧是养心殿第一女侍。
一进如意堂,阿兰便笑着开口道“许久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今儿个你可不能推托。”
青箬浅浅笑开,径直净手后走到沏茶的桌案前。
阿兰也并未闲着,一面提着铜壶满上水,一面问道“虹儿今日入了贡院,你可紧张?”
青箬一壁用茶则取出茶叶,一壁回道“说不紧张是假的,到底他努力了这么久,还是希望他能取得好结果。但一切也全凭他自己。”
阿兰将满水的铜壶放在火盆上煮着,便走到桌案旁,安抚道“虹儿这样努力,必定是不错。几日前,凤大人来养心殿,我呈茶时听到一耳朵,凤大人赞了虹儿说他的文采不错。”
青箬顿了动作,诧异的看着阿兰。原以为景兴帝身旁的人对她姐弟二人有意见,没想到也会说他们好话。
稍稍收回神,青箬垂眸将茶叶倒入壶中,声音清淡,“凤大人是有大格局之人,能得他夸赞也属虹儿幸运。”
“虹儿听到这话可要伤心了,哪有阿姐这样讲?凤大人夸他,必定是认为他好。”虽是这样讲,阿兰却是满含笑意。
青箬侧看她,眉头一挑,“我们家虹儿自然是极好。但也不能让我夸他,到时你必定要笑我王婆卖瓜了。”
阿兰微怔,片刻后已恢复如常,面上的笑意越被放大,“呀,你……”顿了顿,她又敛了容色,叹了声,“你这月余每日都眉头紧锁仿如六十老妪,今日倒是见你难得展颜。”
青箬端着沏好的茶递到她面前,讨好地笑着,“让你们担心了。”
“你们竟然背着我在这里躲懒?!”一道娇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青箬与阿兰二人侧朝门口看去。
暮曜的身影跨过门栏,一袭浅粉宫装衬得她容色俏丽活泼。
阿兰无奈地摇着头,“哪里敢背着你?”
暮曜轻哼了一声,朝二人相对而坐的方案走来,嘴里念道“好香啊。”待走近案边,用力的嗅着。
青箬又沏上一杯递到她面前。
暮曜边接过茶盏,边感叹道“我许久没有喝到你亲手泡的茶了。”
青箬端起茶盏朝二人敬着,“这些时日让你们担心了,我以茶代酒向你告罪。”说罢,她埋浅浅饮了一口。
阿兰道“如今看你这样,我知你亦是想明白了。”
暮曜也饮了茶,并未多问。
看着二人并未追究自己的心事,青箬心里熨过一阵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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