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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至城西有些路程,青箬一壁走着,一壁买些零嘴,倒也悠哉惬意。
忽地,她看见前面要经过的路口围了许多人。
青箬并不想凑热闹,便想挤过人群朝前走去。
“公子,求求你了,小孙女还小,不懂规矩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自人群中传来,青箬当即停下脚步,朝人群中看去。
透过重重人影,青箬依稀能看到人群之中的几人,而跌跪在地的三人竟是方才自己吃早饭时,从面前露过的祖孙三人。
而他们几步开外的一群人的为之人,面容嚣张凶横,瞧着孙女的眉眼里俱是邪肆。
祖母将孙女护卫在怀中,祖父则跪着朝那几人不断的叩着头。
秀眉微拢,青箬碰了碰身边人的手肘,问道“大哥,这是生了什么?”
身边的大哥无奈地摇着头,压低地声音带着气愤,“这小姑娘也是惨,方才在前面引路时,不小心撞了那位爷。”大哥朝那为之人抻了抻脖子。
青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为的恶人约莫十七八的样子,身着一袭香叶红长袍,头戴金冠,面容尖锐,浑身透露着令人讨厌的乖张鄙陋。
“此人是萧相国的幺子,性子跋扈张狂,平素行事仗着萧相爷撑腰便目无王法,且又是个好色之徒,约莫是瞧着小姑娘模样不错,想将她带回府去。”
说着,大哥又朝青箬示意着眼色,“他身边的那些个打手见风使舵,推倒老头的车,还将灯笼踩得稀碎。”几人周身的空地上,残碎的灯笼散落不一。
“小老儿做牛做马替我家丫头给公子赎罪,还请公子大人大量原谅丫头。”
那祖父还在苦苦哀求着离他数步开外的萧家公子。萧家公子连眼神都吝啬给他,而是抚着下颌,眼露垂涎之色地盯着小丫头,如饿狼遇见白兔的贪婪。
萧家公子似失去耐心,朝左右护卫之人使了眼色。护卫立即明白,朝小姑娘走去。
看着走来的凶煞二人,小姑娘当即朝老妇人的怀里缩躲着,面容失色,嘴里喃喃地唤着,“祖母,祖母。”
“公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两老人不住地朝萧家公子叩着头。他们自知自己人微言轻又身无所依,只能无助的哀求着。
走上前的两名护卫一人按着老婆婆,一人扯着小姑娘的胳膊,将她从老妇人的怀里拖拽出来。
“祖母,救我,祖母……”小姑娘面色煞白,朝老妇人挥动着双手,奈何力气悬殊,她根本无法挣脱钳制。
围观的百姓,有气愤地瞪着萧家公子,有怜悯地看着祖孙三人,亦有冷漠的旁观,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青箬紧捏着双手,强压着心头的气愤,终是在萧家公子将手抚上小姑娘的脸上时,冲出人群。
“没想到,天子脚下竟真有人敢行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之事。”
她喊得咬牙切齿,杏眸怒瞪着萧家公子。
闻声,萧家公子的手定在小姑娘的脸上,转头朝青箬看来。
围观的百姓皆朝青箬看去,或惊喜,或震惊。
“哟,又来了个小妞。”萧家公子将小姑娘推开,还不待她逃往祖母身边,萧府护卫又将她桎梏着。
萧家公子打量着突然出声的人,面露不悦。
面前的女子着一袭式样简单的藤萝紫襦衫,髻只梳了长辫,搭在胸前的尾用浅杏丝带固扎着。
“哟,又来了个小妞。”萧家公子冷哼了声,“怎么?你也想同公子回相府去?”
看着他流里流气的模样,青箬一阵反胃,杏眸冷然的盯着他,“这里是金陵城,若是陛下知晓你的所为,你觉得萧相爷会如何?”
“哟,原本你知晓我父亲是谁?竟还敢出头?”后面半句话带着警告。
青箬面无惧色,杏眸沉静无波,“今日乃是陛下的封后大典,若是因为公子为出一口气将事情闹到御前,萧公子觉得,陛下会如何处置公子?而相爷又该如何保公子?”
青箬的话毕,萧家公子阴鹜地双眸顿时眯了眯。
萧家公子名唤萧桀,因是家中幺子,备受萧家祖母宠爱。久而久之,便养成如今这样跋扈嚣张,目空一切的性子。
以往,萧桀的行事做派被御史参到圣前,天子虽是会责问萧相国,但毕竟是家事,没闹出人命便也不能真的问罪。今日若是青箬不出声,这小姑娘亦是同其她女子一样,被萧桀强掳回府去,再由萧大夫人出钱平了此事。
“今日,左右巡使可是比往日要多,只怕他们过会便巡到此处,公子若是再耽搁,只怕于己不利吧?”
左右巡使隶属御史台,而御史台监管百官,这事若是被他们知晓,明日御案前必定会多几本参萧家的折子。
萧桀沉着脸瞧着青箬,双眸迸着狠厉的光泽。
往日,父亲因自己之事受陛下责罚,便会将他关进祠堂内不得让人探视。而上次他因赌输了钱被关在家里半月有余。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一眼便看中这小姑娘,自己那点心思便没想过停下。
萧桀暗自咬牙,狠狠瞪着青箬。他往日便在金陵城内嚣张惯了,如今被一个女子当街难堪,他哪里能忍?
青箬也并不畏惧,抬头直视着他。
阴冷的目光扫巡着青箬,心内快盘算,他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不可,大不了再被父亲责打一顿。
片刻后,他缓了语气,“想来是萧某人做事太过鲁莽,令姑娘误会了。”说着,他迈步朝青箬走去。
萧桀的转变令青箬提起几分警惕,杏眸静静地看着他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待距离青箬一步开外,萧桀才停下脚步。“本公子瞧着姑娘直爽英勇,不知能不能结识一番?”
青箬自是不信他,朝后退开半步,正欲拒绝却看到不远处的小姑娘一直希冀地看着她,将将脱口而出话转了弯,“既是如此,萧公子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将他祖孙三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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