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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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过饭,汤圆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田语闻着味都想吐,但看汤圆一脸天真的看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捏着鼻子喝了一口,立马吐了出来,又喝些水才觉得好些,她誓以后再也不会喝这种药了,苦死了。可怜兮兮地对汤圆说“这药太苦了,娘可不可以不喝,娘感觉好多了”
“可是大夫说了要喝药才行。”
“娘看见这药,头有些疼,你先端出去好不好。”
汤圆见田语难受就赶紧把药端走了,看汤圆把药端走,田语笑着想这么苦,谁敢喝她才不喝,况且她感觉自己很好,没什么事,以后的药田语也用各种请求和委屈骗了汤圆。
汤圆把院子里的几只鸡喂了,就跑出去找小伙伴玩了。田语吃了早饭,感觉身体舒服多了也不想再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便起身在院子里转了转。果然和梦里的一样三间茅草屋和东面一间厨房,唯一可取之处便是不用挑水,房子后面是座山,赵墨言用竹子把山上的山泉水引进院子的水缸中,站在水缸前田语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容貌,看着水中的倒影,田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小田应该是双十年华,可皮肤却很干燥,又瘦又黄,嘴唇也干的起了一层白皮,田语摸摸脸又看看自己这干瘪的身材,一阵叹息,如此厚重的棉衣也掩盖不了这平板的身材,这娘俩是过的有多苦啊。
田语屋前屋后又转了一遍,觉得地理位置还行后面靠山前面是竹林,西面是一片荒地,往东去能看见村落应该就是老赵村。回到院子里觉得天气挺好应该找点什么事情做,于是田语就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又把破旧的被子晒了。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才现这小田还藏了不少宝贝呢。在他们住的东屋里 箱子里找到一支红布包着的玉簪和两锭银子一串铜板,田语数数足有二十枚铜板,财了田语高兴的手舞足蹈,但转念一想小田带着汤圆生活如此艰苦,哪来的这么多钱,还舍不得花,她是不是也应该继续存着,万一是捡来的呢?应该不会是偷来的吧?越想田语越高兴不起来了,沉甸甸的银子瞬间变得烫手了,无奈田语只好又包好放回原处。在箱底又找到一封和离书,很多繁体字又文绉绉的田语看不懂,看了半天只看懂大概是说希望两人各自安好,再无往来,看了日期是文武二十年,三月初九。原来他们已经和离了,怪不得看不见其他人,可汤圆又是哪来的,难不成是这小田捡来的。算算日子赵墨言应该不知道汤圆的存在,难道在和离之前他们同房了,那怎么还和离,这个赵墨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单看字还是很潇洒飘逸又不失风骨的,挺像梦中那个温和又倔强的少年。
想也无果,田语便继续收拾房间。西屋是赵老太太住的房间,看样子也很久没人住了,堆放了一些杂物,有两床被子,是他们成亲时的,这小田看来是没舍得用还跟新的一样。然后就是一些旧书和旧衣服,看样子应该是赵墨言留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田语纠结了,这汤圆是怎么来的,赵家的祖孙俩又去哪了?真的是一头雾水。田语只能自我安慰既来之则安之,想不通就不想了,还是想想中午吃啥吧,眼看到中午了。围着厨房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一口吃食。田语站到鸡圈前思索着要不要抓只鸡宰了,但都是母鸡只有一只公鸡,还要留着下蛋报时呢。可这乍暖还寒的菜地里也什么都没有,这中午吃啥啊!正当田语犯愁时,汤圆奔奔跳跳的回来了,进了院子就跑到田语面前炫耀他今天有多厉害,和小伙伴们玩游戏他都赢了。田语看着满脸乌黑脏兮兮的汤圆兴高采烈的样子,听着他一遍一遍的喊着阿娘,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他阿娘已经死了,她不是他的阿娘,经过一番思考田语最后实在不忍只好选择蹲下身来,弹去汤圆身上的泥土,理理他脏乱的头,看见他烫伤的手,她记得小田落水到她醒来应该有两天了吧,他一个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不知道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也是孤儿,田语竟有些心疼的落下泪来。
“阿娘怎么了,阿娘哪里不舒服吗”汤圆见田语哭了很是担心也跟着哭了
田语见汤圆如此关心自己,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孤苦伶仃渴望有父母的爱,心里就更不舒服,觉得是她占据了她母亲的身体,让汤圆失去了母亲,可他还如此关心自己,田语不由自主的抱住汤圆,轻声说道“阿娘没事,阿娘就是觉得对不起汤圆,没有照顾好你”
“不,不是的,是汤圆不乖,汤圆不好,汤圆以后再也不弄脏衣服了,这样阿娘就不用去河边洗衣服了,就不会掉到河里了,都怪我。”汤圆哭得更伤心了,也一把抱住田语。
田语没想到汤圆越哭越厉害,赶紧安慰道“不怪汤圆,是阿娘不好,汤圆很乖,阿娘以后会好好照顾汤圆的,汤圆不哭了”
“汤圆也会照顾好阿娘的,乖乖听阿娘的话”
“恩,我们以后会好好的”这句话是对汤圆说的,也是对田语自己说的,既来之则安之,她以前听说过每个孩子都是天上的小天使,当他们看上那个人时,就会选择来到人间做她的孩子,虽然她没有生过汤圆,但上天把她带到他身边,她会好好珍惜的,不会让汤圆像她一样成为孤儿。
说着说着两人的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田语给汤圆擦擦眼泪,笑着问道
“饿了吗“
“恩,阿娘也饿了”汤圆也替田语擦擦眼泪傻笑的回答
“可家里没什么吃的,汤圆等等阿娘再想想办法,”田语有些为难道
“有啊,厨房的草堆里有”汤圆拉起田语往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汤圆拨开草垛,果然有吃的,四个鸡蛋、两个红薯、一小碗大米放在一个坛子了。怪不得田语把厨房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吃的,但这也太少了,今天够了,明天呢
“只有这些吗,家里还有其他粮食吗”田语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了、只有这些,阿娘昏迷的时候,我把它们藏起来了,怕有人来拿走”
“那这两天你吃的什么”
“我...我在赵奶奶家吃的”汤圆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田语结结巴巴的道
田语知道汤圆在撒谎,看他的表情应该是以为她在责怪他,只好蹲下身来解释道“阿娘没有怪汤圆,阿娘只是想知道汤圆这两天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饿到”
“对不起阿娘,汤圆不是故意的,汤圆知道阿娘想攒鸡蛋换米换钱,可汤圆太饿了,就偷吃了两个鸡蛋”汤圆委屈的又哭了起来
“没事,阿娘没怪汤圆,汤圆这两天就只吃了两个鸡蛋吗”田语有些心疼的安慰道
“没,我和虎子打赌,我赢了,他给了我两个馒头”讲到这个汤圆又高兴起来
“是阿娘不好,让汤圆受苦挨饿了”
“汤圆不饿,阿娘醒了,汤圆就开心了”
“汤圆真乖,阿娘做饭给汤圆吃”
“嗯,汤圆帮阿娘生火”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去玩吧,一会就好”
“那我陪着阿娘,阿娘需要我帮忙时,我就在这”
“那好你我说会话,但可不可以不叫阿娘”
“不叫阿娘?那叫什么”
“娘亲啊,娘亲好听,以后就叫娘亲”
“娘亲,娘亲,娘亲 汤圆喜欢,以后就叫阿娘娘亲”
田语一边和汤圆聊着天一边生火煮了一锅地瓜粥,吃饭前又把汤圆洗漱了一番,看着白净了许多,就是太瘦了。家里没有其他食材,娘俩只能喝点粥填饱肚子,但汤圆却很开心,喝了很多,还一直说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粥。看着眼前家徒四壁的房子,田语深深叹口气只能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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