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苦禅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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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哭了,明日你同我去一趟护国观,那里一定能治好你的脸。”张氏把南婉柔扶起来,给她重新戴好面纱。
一听有的治,南婉柔松了一口气,她抱着张氏的手臂不肯撒开,抽抽搭搭的撒着娇,“母亲,还有离王呢,他都已经醒了,没道理还让她南清占着我的王妃之位吧?”
张氏无奈地捂着额头,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废了的离王,你何必如此地念念不忘呢?”
话是这样,可是每次看见离王那张脸,南婉柔的那颗心总是忍不住随着他跳动,那张脸,整个京城都没有比之更俊美的了,她最想嫁的,就该是这样俊美的男子。
如果不是当初离王病的快死了,自己不想守寡,又哪能便宜南清那个贱人!
都说知女莫若母,一看她逐渐痴迷的眼神,张氏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人啊,果然还是要有副好皮相。
“可你别忘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傻子,一个傻子,皮相再好,顶什么用?万一你再生个傻子,怎么办?”
随着张氏毫不留情的话,南婉柔那混沌的脑子也渐渐清明了过来,她脸色惨白,咬着嘴唇,“母亲,女儿明白了。”
傻了的离王毫无价值,自己怎么可能沉迷于一张脸!没了离王,还有瑞王,康王……自己是要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的!
第二日一早,张氏带着南婉柔到了护国观,她让南婉柔等在外面,自己独自进去,没多久,小道童就过来,把南婉柔请了进去。
这里南婉柔从来没来过,因为护国观会经常组织义诊,她觉得这里太过脏乱,不过她也知道,护国寺的道士是有大本事的,因为外出云游的国师大人就是护国寺的观主。
进了观内,南婉柔看见自己的母亲正跪坐在蒲团之上,旁边是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左右的道士。
这道士仙风道骨,看着南婉柔进来的时候,眉毛却微微皱起。
“苦禅大师,我女儿这脸……”张氏轻声问道。
这个苦禅大师单掌弯腰,念了句无量天尊,拿出了一个纸包,“令爱是中了阴气,喝下这符水,再到隔壁由我的弟子念经驱邪,三日内必然痊愈。”
南婉柔半信半疑的接过了纸包,便被小道童领到了旁边房间,而张氏则是递过了一张纸。
“这个女子,麻烦大师算一算,这日子并非是她的出生时辰,却是被收养的日子。”
按照张氏打听的,对于这种抱养的孩子来说,被收养的日子就算是第二个生辰八字,因为这无异于第二次生命。
苦禅大师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动着念珠,口中念念有词,算着南清的生辰八字。
“奇怪,此女前半生坎坷无比,后半生却……无量天尊,南夫人,贫道道行太浅了,参不透。”
张氏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苦禅大师的推脱之词,毕竟她的人情用在了给女儿看脸上,大师不愿意透露南清的事,她也没办法。
等她带着南婉柔离开后,苦禅大师掐算了一次又一次,他确实没有说谎,他看不清南清的命格。
前十六年还清晰可见,可是后面就是云山雾罩,模糊不清,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他召来小道童,让他去打听清楚。
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的南清正在削着雷劈木,再次动手做桃木剑,她感觉很有意思,一些小块的,她准备留下来做一些花轿,也可以驱邪。
突然,侍女过来禀报,只说是四皇子来了。
四皇子?那不就是瑞王君璟临?
南清模糊的印象里有这么一个人,她只记得,这个人似乎城府很深,如果要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怕是哪天骨头被吃光了都不知道。
在听说君璟离已经去正厅了的时候,南清果断带着丫鬟前去,而正厅的君璟离,却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君璟临,脑门上只慢慢浮现出一个问号,他的脸上写满了:你是谁,我在哪?你在说什么?
君璟临那向来得体的浅笑一时间也有些憋不住,但是想到自己的来意,又按耐着性子说道:“堂兄,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趣事吗?”
“我最喜欢去父皇的荷花池边摘莲子的,但是每次我总要带上你,因为我怕挨打,但是有你在就能护着我,结果有一次我们摔下池子,都被父皇狠狠打了一顿板子……”
似乎真的是在回忆,君璟临的脸上居然浮现出难得的温柔:“母妃知道后,总是哭着给我擦药膏,堂兄明明也大不了我几岁,却硬撑着不肯上药,听说后来回府很是生了一场病。”
只不过他说的起劲,目光一触及到君璟离那呆滞的眼神,什么美好回忆一瞬间全都变成了泡影。
“不知道瑞王殿下到府上,本王妃有失远迎啊。”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先传到了厅上,南清的裙角才出现在转角处。
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裙,头饰又是新做的头面,走起路来衣袂纷飞,步步生莲,特别是那张脸,顾盼生辉,光彩照人。
当初大婚的时候是一场闹剧,君璟临根本就没有前来道喜,如今见到了,都不得不赞叹绝色。
“瑞王殿下?”见君璟临久久没有反应,南清又提醒了一句这一喊,君璟临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有些尴尬,笑着给南清赔罪:“堂嫂说笑了,都是自家人,无需这些礼节。”
“哼。”
这句冷哼,是君璟离出来的,他上前一步挡在君璟临和南清中间,好像是在保护什么稀世珍宝。
刚刚君璟临眼神里的掠夺和痴迷的样子,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又是一个坏人!
被隔绝了眼神,君璟临心里怅然若失,但是很快调整了过来,他今天过来,主要还是打探君璟离是否真的傻了,却不料有了意外之喜。
“堂嫂,堂兄这情况,是否有办法医治?太医是如何说的?”君璟临问道。
南清按住想要冲上去揍人的君璟离,回答道“太医看过,说是随缘,只看日子久了可能就好了,也可能一辈子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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