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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廉王府内,被困居在府中的朱厚烨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殴打了一顿随侍太监后,又醉薰薰的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高平一身伤痕的走出廉王寝宫,途中正好遇到小太监小顺子。
心情不开心的高平,便欲将满腔怒火泄在小顺子的身上,挥了挥手叫住了对方。
“小顺子,你看到本公公怎么不施礼问好,连个招呼都不打,便转向别处,是谁让你对本公公如此不敬?啪,你还敢犟嘴反驳,无礼顶撞冒犯本公公,是不是以为本公公好糊涂?故意如此的怠慢无礼。”
高平越说越怒,顺手打了小顺子一记耳光后,又厉声呵斥道“真是个贱奴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刁奴,看本公公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小顺子无缘无故的挨了高平一记重重地耳光,两耳轰鸣脸颊红肿,痛得闷哼一声。
他觉得自己很是冤枉,今天自己又没有得罪过高平,无缘无故的挨了高平这一记耳光,实在有些太憋屈,于是小顺子忍不住开口预以辩驳。
“高公公,上一次不是您嫌弃我主动向您问好,玷污了您的身份,痛打了小人一顿,小人哪里敢再去向公公打招呼,怎么今天您又怪罪小人,这不是在故意刁难小人吗?”
高平没有想到之前在自己跟前俯帖耳的小顺子,竟然敢出囗反驳自己,心中又惊又气。
恼羞成怒之下,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比小顺子高了许多,用左手绾起右手臂的衣袖。
高平伸出右手抓住小顺子的衣衫前襟,挥舞着拳头向他恶狠狠的示威一下,语气冰寒的怒斥对方。
“小顺子,好大胆的臭奴才,竟然敢出口顶撞本公公,真是气煞吾矣。待本公公打得你两眼冒金光,看你还敢不敢再无礼的冒犯本公公。”
高平说完便举起右拳向小顺子的胸膛打去,下手的力度又狠又疾。
他想一拳将小顺子打得重伤,意在杀鸡儆猴,在小太监们面前立下自己威严毒辣的形象。
让这些身居然廉王府社会最底层成员视自己为虎豹,以后没有人再敢来冒犯自己的虎威。
高平没料到自己的拳头突然被人紧紧地抓住,耳边还响起一阵恼怒的娇嗔斥骂声。
“高平你这个混帐东西胆敢责打小顺子,是谁给你的胆量?不知道小顺子是我的义弟吗?滚,再敢私下欺负小顺子,我打得你鼻青脸肿,让你娘也认不出你的尊容。”
高平听清楚来人的语音后,情不自禁的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暗自埋怨自己怎么无意中招惹到这个女煞星。
他连忙松开紧抓住小顺子的左手,又松开紧攥着的右手拳头,转过身恭敬的向来人施礼赔罪。
“小人不知道小顺子是您的义弟,刚才多有得罪,下次小人再也不敢如此放肆了,也不敢再无礼对待小顺子。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小人这一次的无心之失,原谅小人对令义弟的无礼冒犯吧。”
阻止高平痛殴小顺子的女子,正是在廉王府内身份十分特殊的宫女青荷,也就是当初力屠三头野狼的少女柔美。
青荷铁青着脸色怒瞪了高平一眼,目光中满含痛恨不已之色,过了许久之后,她才语气冰寒的诘责高平。
“高平,你为何无故殴打小顺子,怪不得他之前时不时的鼻青脸肿,有时候还捂着胸口大声呼疼,原来是你个畜生私地里殴打他所致。快点儿说实话,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才让你如此残忍的殴打未及冠的小顺子?”
高平在心中暗自咒骂青荷无缘无故的乱管闲事,却惧怕青荷那模糊不清的特殊身份,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她,只得硬着头皮向她解释。
“小人只是在别处受到了欺压辱骂,心中有些愤愤不平,便将怒火泄到小顺子的身上,下手时有些不知轻重。以后小人会多加留意,再也不敢随意泄愤伤人。”
他又向小顺子施礼道歉“小顺子,实在对不起,是我之前心地不良,故意找碴出手伤害到你。请你多加谅解一二,我誓以后再也不敢肆意伤害你了。”
面对高平的卑躬屈膝向自己赔礼道歉,小顺子感到有些许高兴,甚至有几分受宠若惊之色。
他稳定一下心神后,连忙回礼说道“高公公太客气了,小人可不敢承受您的歉意,之前生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小人皮糙肉厚,早已经恢复过来了。”
青荷看到高平主动认错,并向小顺子赔礼道歉,心中的怒意也消散了不少,之前锐利如刃的恼怒目光也变得柔软不少。
她虽然不惧怕高平以后会想方设法的报复自己,却担心高平以后找机会报复小顺子。
到时候惨剧已经生,即便自己事后杀了高平,为小顺子报仇雪恨,也难以挽回小顺子的性命。
鉴于此她挥手让高平自行离开,又仔细询问了小顺子一番,得知他没有受到伤害后,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青荷与小顺子结识的时间并不长,当时小顺子受到高平的无端殴打后,伤心的躲在隐蔽处低声哭泣。
正巧被路过此处的青荷听到,她有感于小顺子的身世与她年少时的境遇十分相似,便心生怜悯之意。
她们二人都是和姐姐一起长大,且姐姐年少夭亡,只留下一个人孤苦无依,在步步荆棘且无比黑暗的廉王府内挣扎求生。
青荷又看到小顺子与自己夭亡的幼弟阿扎娃长相十分相像,便认下小顺子为义弟。
两个身世坎坷在世间勉强求生存的人,自此成为义姐弟,互相鼓励照应,在这个'人吃人′的廉王府内谋求生存。
青荷又劝慰了小顺子几句,便叮嘱他返回住所休息,她则迈步走向廉王朱厚烨的寝室。
自从廉王妃田氏离开廉王府后,朱厚烨平常都是召些年轻貌美的宫女前来侍寝。
他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症状,也许是嫌弃高平是个阉割后的男人,身上有些异味。
朱厚烨亲口吩咐过,只许青荷在寝室外的小房间歇息,夜间负责侍奉他的日常起居,不允许外人夜间进入他的寝室。
这样以来使得青荷的地位更加与众不同,连如今最得廉王宠信的大太监高平也从心中怵青荷几分,才有了他之前卑躬屈膝的举动。
青荷来到廉王的寝室外,从白天服侍朱厚烨的宫女口中得知,朱厚烨没有召宫女前来侍寝,而是醉薰薰的酣睡不醒。
青荷情不自禁的暗中长舒一口气,看来朱厚烨今天晚上要消停许多,自己只须为他准备好醒酒汤即可,不用像平常那般忙碌。
若今天自己的时运好一点,也许连醒酒汤都不必送进去,顺顺当当的与次日当值宫女交接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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