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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孙山原本就聪颖慧智兼勤奋好学的头脑,这本书在一个礼拜后终于抄写完毕。
孙山也顺便背会了时文集册中的全部文章,对其中的行文风格以及写作技巧,都颇有领悟。
且觉得收益非浅,不仅对自己的学业多有帮助,还收获了一些钱财,也算是一举数得。
一本没有差错的书籍送去书店,留下有错误的作为自用,这本书籍除了孙山额外又购买一些纸张费用外,几乎没花多少钱便得到一本时下价值五六两银子的时文集册。
等到他到书店交上书籍,书店掌柜也许是看他年少便考上童生,心中有些许忌惮,表示出对抄本很满意。
当下他极爽快地付给了孙山应得的报酬,又让孙山再选一本时文集册带回去抄写,还额外赠送了一些纸张。
就在此时,街道口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双手拉扯着一个十七八岁青年的胳膊不放手,口中还大声哭泣着哀求对方。
“哥哥,还是卖我到富贵人家为使女吧?这样还能够多卖几两银子,能够治好娘的心疾。哥哥,娘若知道你自卖为奴仆,咱们李家从此便没有顶梁柱了,李家也失去了香火传承,娘亲会被活活气死的,那样你不是在救娘亲,反而是在害娘亲啊!”
她的哥哥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少年,相貌堂堂,长得十分周正,此刻黝黑色的脸庞上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他即觉得妹妹说得有几分道理,又不忍心将妹妹卖掉,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选择,口中只是喃喃自语着反驳妹妹“妹妹,没事的,只须我挣够了赎身钱财,便能自赎自身,还不是一样继续传承李家的香火?”
那书店掌柜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不止,嘴中喃喃自语着“蠢才,蠢才啊!这李镇小子什么都不懂,这样下去李家看来真的没希望了,要彻底绝灭香火了。”
他看到孙山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便感慨地向孙山详细解释“孙相公有所不知啊,老天爷也专挑老实人欺负。这个少年叫做李镇,父亲很多年之前便病故了,只留下他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
在书店掌柜的叙述中,孙山才得知李母含辛茹苦的把李镇兄妹俩养大成人,却又患上了心疾的毛病,一点儿重活不能干,还时常病痛苦不堪。
即使放在现代社会,贫苦之人哪里有钱治疗这种富贵病,何况大明朝时的李家本就贫穷,家中的一些钱财花个罄尽,逼得李氏兄妹俩要自卖自身,也要筹钱为母亲治病。
说到此处,书店掌柜不住的摇头叹息“可忴李镇兄妹俩不知道一旦身入奴籍,便彻底全完了,他李家从此再无出头之日,即便李镇人活着,也成了被富贵人家驱使奴役的贱籍之人。”
也许是事不关已便良性人品爆,本来极其奸诈狡黠的书店掌柜,也对上天对待李镇一家感到有些不公平。
一直感叹着世事无常,絮絮叨叨的念叼着上天怎么不保佑李镇一家平安健康。
由此看来李氏母子的为人不错,其不幸的命运,让左右街坊邻居都十分同情,连足以称得上奸商的书店掌柜,都情不自禁的感慨万分。
李镇兄妹俩在街道上争抢着自卖自身,吸引了许多过路人的关注,大多数人都投报以同情的目光。
也有几个好色无良的混帐男子,看到李镇的妹妹李艳长相后,便一个个拔不动腿脚,目光呆滞痴迷地不忍离去,或者驻足下来指着李艳评头论足,却不敢上前开口讲价买人。
原来李艳长得十分美貌,身材高挑玉立,脸蛋白皙光洁,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双眼皮细眉毛,显得洁净素雅,宛如清水浮连,散着淡淡幽香,是一位难得的小家碧玉般美娇娘。
比起一些浓妆施粉描眉涂唇的贵妇们,或者是青楼楚馆中迎来送往浓妆艳抹的妓女,别有另一番难得的秀美之姿。
这些男子虽然对李艳垂涎三尺,却无人敢上前交谈购买意愿的主要原因,是明朝律法严格的明确规定,不准平民家庭使奴唤仆。
平民家庭一般是以收养干女儿为借口,容留另一位平民女子在家中,又大多是为子孙们买的“童养媳”,以此来遮掩官府的追责。
更不要说此时的李艳早已过及笄之年,且长得如此漂亮,身价自是不菲,寻常人家可不敢轻易开囗,以免徒惹他人的耻笑。
即便家中有适龄的未婚子孙者,也不敢主动开囗与李家结亲,无外乎是怕牵累到自己的家庭。
心疾之病可是个无底洞,一般平民家庭根本无法承担,双方结亲后,若不理不问李母的病情,会招来许多非议的。
这时候远处来了一行车队,队伍极长有车轿还有乘马,还有精壮的家丁和仆妇使女相随,一看便是豪富有权势人家。
为的一位骑马公子哥一边打马前行,一边和车队中一个坐在车轿中的人交谈着什么话语,双方时不时地出一些轻浮的嬉笑戏闹声,吸引的道路两旁之人都侧目而视。
公子哥旁边一位三旬左右的青年汉子,正一脸怒容地望着公子哥,还不时地出警劝公子哥的言语。
“公子,这是在济南府城内,光天化日之下,您能不能克制一点,别无端地惹下泼天似的祸患。妹妹,你再敢肆无忌惮,兄长便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公子万万不可如此、、、、、唉,早晚必出大事、、、、、”
可无论他怎么劝说,那位公子哥仍然我行我素,大大咧咧的胡乱开玩笑,时不时地引起车轿中的女子,出一串串娇羞清脆的欢笑声。
这更加让公子哥得意洋洋,口花花的信囗胡说八道,逗引得女子时不时的娇嗔笑骂,引诱得路边两旁之人纷纷侧目观望。
此举更气得三旬男子一脸黑线,脸色时常阴沉如水,时不时被那名女子气得怒哼出声,却始终不敢强行阻止公子哥的不雅行为。
由此可以看出二者之间的地位十分悬殊,他根本不敢得罪公子哥,也阻止不了自己的妹妹与公子哥调情骂俏。
不大一会儿,车队便来到李氏兄妹争抢卖身为奴之处,当公子哥看清楚李艳的容貌后,不由自主地凝望着她不放,双眼之中更是流露出一丝淫荡污秽之色。
他的嘴中出不再信口胡乱说话,一直用极想攫取的目光痞迷地望着李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度贪婪占有之意。
对于车轿中女子的几番问话,公子哥经过许久之后,才勉强回答一句,明显地对李艳的姿色十分着迷,几乎达到了心无旁骛,连随口敷衍轿中女子都不舍得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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