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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她便铤而走险,找到了梁绮。梁绮要报复沈致行,那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梁绮对这缠绵病榻的弟弟向来是没什么亲情,既然他活不久,那便帮他姐姐一把,也算是他最后的用处了。
皇帝寝宫之中,有一密室,以防万一,这是大梁皇室的秘密,没有别人知道。
“这件事情你若是办好了,那我们便大仇得报!”梁绮锋锐的目光看着赵舒云。“若是办不好,那我们便死无葬身之地!”
“臣妾如今活的人不人鬼不鬼,自然是什么都不怕!我要让姜婉死,让沈致行这辈子都追悔莫及!”赵舒云手中攥着瓷瓶,锋利的指甲划上瓶身,出刺啦的声音。
是夜,赵舒云便悄悄潜入了密室之中,李威也算是听她的话,到了晚间,便在宫中闹出了点动静,把姜婉引了出来。
赵舒云听到寝宫之中没有了任何动静之后,才偷偷从密室中爬了出来。
长久缠绵病榻的小皇帝脸色并不好,呼吸也有些急促。虽说她也做了不少坏事,但毕竟是皇帝,她心神无法稳定。
她的手有些颤抖,微微出汗,险些摔了手中的瓷瓶。
门卫的骚乱也慢慢平了下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报仇的心思占了上风,赵舒云心一横,便将瓷瓶中的毒粉撒到药碗之中,一手端药,一手扶起昏迷中的小皇帝,将药慢慢喂给他。
做完了这一切,赵舒云便悄悄从密室中逃了出去。
小皇帝的病情已无力回天,有进气儿没出气儿。
大臣们跪了一地,一个个哭天抹泪的。梁绮被人推到了床边,一串串眼泪接连不断,看着极为心痛,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她竟如此心狠,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她口中的人,正是此时白巾塞口,反手被绑的姜婉。
萧家父子赶到的时候,小皇帝已经咽了最后一口气。
皇帝殡天,皇宫中丧钟声响起,随即,哭喊声震天动地。
太医经年累月堆起来的医术,自是很快诊断出来小皇帝的药中被掺进了其他的东西。梁绮一口咬定是姜婉下的毒。
小皇帝昨天的状况还好好的,经过姜婉照顾了大半夜,怎么会突然恶化,然后撒手人寰。
“就是这个毒妇!她竟然如此心狠,本公主要她偿命!”朝中的几个顽固不化的旧臣也在帮腔。“昨日只有她一人在,侍卫可以作证!就是此女子谋害陛下!”
眼看着情况不妙,萧衡便上了前去,看着姜婉满目委屈,心中不忍,便伸手将她口中塞着的白布取下。“向来公堂中审案子,也会让人辩白几句!”
“不是我!我没有下毒!”姜婉辩白,刚刚听到小皇帝是因为中毒而死,她便立刻反应过来了,有人要拿小皇帝的命作饵,目的是她的命!
明白了这一点的,她便知道,这一关,怕是没有那么好过。
可如今事紧急,人证物证都不在。“我没有任何动机害陛下!”
“你与当年谋逆的靖国公府有关!你想要给那谋逆的贼子报仇!”梁绮的眼睛中都染上了丝丝猩红。周太后临终之时,给她留的这句话,此时,竟是能帮她钉死姜婉。
老妖婆专制心狠,当初也是为了小皇帝,想让她以此牵制沈致行,如今这秘密便也是她用来杀姜婉的刀!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有些大臣念及当年靖国公的功绩,哑了声音。但还有一些旧臣,愈是大声叫嚣着要立刻处死堂下跪着的姜婉!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如今说出来!”姜婉敛了敛情绪,看着梁绮,“你本可以拿这件事情兴师问罪,为何如今才说!”
宽大的水袖中,梁绮不安地攥了攥拳。
随机,她狠戾地看着那下了药的碗,“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蚀心散并不容易多见,相比从这下手,必定能查出来!”姜婉听出来,那毒并不常见,怕是寻常人家没有。能有这药的,并且能出入皇宫的,怕是不多。
“来人,把这犯妇押下去,立刻处死!”梁绮哪儿还听得进去,眼看着自己的筹谋马上得逞,她不禁勾了勾嘴角。
“住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便看到男子大步向前,将姜婉从侍卫的手中拉了回来。
刚刚叫嚣的旧臣们显然是惊呆了,“丞相!你这是做什么!?”
“莫不是丞相畏惧摄政王!?”甚至有心术不正的还窃窃私语,说是向来风光霁月的丞相大人是受这女子的蛊惑。
“够了!”萧衡向来温润如玉,说话也是和风细雨,如今这他这凌厉的脸色和语气,属实没有见过,便一个个噤声了。
“公主这样断案,难保以后不会被诟病。”萧衡将姜婉护在身后。因为着父亲的原因,他也算是姜婉的半个兄长,就算是一陌生人,他也不忍,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一条人命被如此无情抹杀!
“怎么,萧丞相是有什么证据来为她辩白?”梁绮冷笑,赵舒云这事情做的实在是干净,任他怎么查,也不会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萧衡看着众人,“如今,我还没有找到证据,但是此时蹊跷,还需细细查来,而且,大家也知道,姜婉驻守北境,以女子微弱之躯,帮我朝抵挡戎狄入侵,功劳苦劳皆有,如此心志,怎会谋害陛下!?”
北境战事的惨烈后来也传到了京城,他们大多数也都知道,摄政王的这位侧妃,在戎狄进攻之下,保住了边境。因此,纷纷低了低头。
梁绮见众人的立场不稳,着了急,“还不赶快拉出去杀了!”
如今这种情况,只有先保住姜婉的命,萧衡思索了一下,便拿出沈致行离开之前,交给他的金牌。
此令牌是当年先皇在三皇子谋逆案后,赐给沈致行的。执此金牌,便如见圣上!金灿灿的牌子一亮,众人认出,每一个人敢接着站着了。纷纷跪地呼喊吾皇万岁。
坐在轮椅上的梁绮呆住了,纵使心中如何气愤与不甘,终究不能违逆皇权,修理精致的指甲狠狠按在了木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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