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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出她所想的就是,华妍和独孤氏,一个想救她,一个想杀她。
独孤氏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华若的目光却在此刻向她望了过去,墨黑幽邃,又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像极了华擎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说当初樊磊的叛乱不是出于他的自愿,而是有人逼迫了?”
华亓盯着张扬冷道,明明万凰公主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今天如果让她峰回路转,那父皇恐怕又将重用于她,甚至比以前更甚。
“禀殿下,是的,当初樊将军听说了关于万凰公主的流言 可是并没有打算做什么,一度以为那只是坊间无聊的谣言罢了,更加不可能为此起事的。”
“笑话,现在张扬和他亲信的将军都死了,自然你说他没有这个心就没有这个心了,但是张扬你可知道,你这样是欺君罔上 可是要诛九族的。”
独孤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扯了一丝冷笑瞧着张扬道,华擎再次扫了独孤氏一眼,不过这次独孤氏镇定多了,除了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手心里的指甲痕迹。
张扬的目光又拉回来,看着独孤氏回话道
“臣自是知道欺君罔上是重罪,所以是万万不敢的,臣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臣所说的都是实话,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彻查。当初樊磊将军信臣是忠耿之人,也怕那个胁迫他的人会杀他身边的亲信灭口。所以特意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臣,并委托臣照护他的家人。若非万凰公主至定州彻查此事,臣恐怕至死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但是樊将军一生忠烈,为了无极鞠躬尽瘁,臣实在不忍他喊冤而死,所以哪怕是他日诛九族也愿意面圣说出实情,并呈上证供证据,望皇上明查!”
张扬的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独孤氏却是抓住了其中的要点,目光锋利地看着张扬
“当初樊磊叛变,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张将军说他托你替他照顾家人,张将军确定不是玩笑话?”
她当初的确是遗漏了张扬这条大鱼,直到华妍跟着华若去了定州城,后来华若盯上了张扬,华妍给她送信回来,她便将计就计决定杀了张扬然后设下埋伏引华若过去杀了她。没想到如今不仅张扬没有死,而且华若还抓到了杀手,万一同时查出她派人刺杀万凰公主和栽赃陷害使得边将叛乱的话,就大事不妙了。所以现在她要做最后的搏击,让所有人都以为张扬和万凰公主勾结,两个人胡说边将叛乱的实情,目的是替万凰公主洗清冤屈。
华若镇定地立在那儿,不一言,沉稳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当初樊将军的家人没有死,樊将军早就料到会祸及家人,所以率先将他们秘密送走了,给了臣当年那个人传给他的密信。”
樊磊说着便一面自怀中拿出藏了许久的信,目光炯炯盯着高位之上母仪天下的皇后,突地一瞬间他竟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
想当年樊磊为国为民,几乎性命都没有了,最后却因为宫廷权利的博弈而落得一个判臣贼子的骂名,就是今日斗不过高位之上的那个又如何,一死而已。无极的皇权绝对不可以落得那样的女人手中,若说皇储,只有万凰公主担得起。
赵晋走下来去伸手接张扬手中的暗信,独孤氏目光一直紧紧地落在那上面,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一颗颗落下来,眼睛里面满是惊慌。
她是心急了,心急要扳倒华若,心急要让华妍登上储君之位。却不曾料到,她会为她的心急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赵晋一步步走向华擎,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华若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掌。
宣政殿外刮来些带着炎热气息的风,落入宣政殿中,寂静地似掀不起一丝波澜似的。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云九端了准备好的饭菜与云蔺,一进屋才现云蔺还没有沐浴。
“公子,用晚饭了。”
将饭菜放于桌子上,云九走过去提醒云蔺道,云礼蹙眉望着窗外快要变黑的天空蹙眉道
“怎么样,宫中有消息吗?”
都过了几个时辰,华若还没有从宫里出来,也没有传出什么消息,一定有不对。
云九满心困惑,不过到底不敢多问,立在云蔺身后答话
“没有什么消息,只是据宫中传来消息说,宣政殿前前后后进去了好几波人,但是不见一个人出来,他们靠近不得,探查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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