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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谷里静悄悄的,偶尔一阵清脆的鸟鸣,回荡在耳边,脚边是枯黄的衰草和薄薄的雾气。
雪依来到屋外,信步在谷中漫行,只见两岸都是高耸陡直的山壁,向远处延伸过去,在极远的地方汇聚到了一起。山谷中,并不像传说中的世外桃源那样清幽,地面是干枯的落叶和泛黄的枯草。灰白的石缝里,长着的树木,也都凋尽了叶子。
深秋,清晨,山谷出奇的寂静。在这样的山谷里,难免会有一丝孤单与落寞。雪依漫步在山谷中,踏着落叶,迎着寒风,心中不觉一阵空明。
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潭,潭水清澈见底,潭底长着些油油的水草,水草之间,不时有游鱼一闪而过,别有一番情致。
潭水中,有一个窈窕的身影,娇弱的身躯,纤细的腰肢,映得潭水也明亮起来。只是,潭水中的倩影,望起来多了几分憔悴与风尘。雪白的衣衫有些凌乱,衣襟上更沾了斑斑血迹,乌黑的长有些蓬乱,黯淡。
雪依叹了口气,捧些潭水,洗了脸,然后从怀中取过一只白杨木梳,仔细梳理自己略显蓬乱的长。
潭水有幸,成了她的镜子。
雪白娇嫩的纤手,握着精巧的木梳,顺着根,沿着瀑布般的丝轻轻滑下,和谐流畅,动作优美得像一曼妙的歌。
这一刻,她美的好像画中的仙女。
她的身影倒映在潭水中,平静无波的潭水,似乎也有了一丝的悸动。
太阳越爬越高,昏暗的山谷里,有了一丝的光亮,一道阳光斜斜的插入山谷,像一柄锋锐的剑。
今天,果然是个好天气。
潭水中,又多了一个乌黑高大的影子,就在自己身边。雪依惊呼一声,手一抖,梳子便掉在了潭中。漂浮在水面,荡向潭心。
雪依回过头来,却见大猩猩小熊已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后,正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雪依松了口气,大着胆子,笑道“怎么是你?”
小熊转过身来,不理会她,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水潭,激起的水花,溅了雪依一身。雪依哎呀一声,笑骂“你真坏透了,可吓了我一大跳。”
潭水约有一人深,但只到小熊腰间。小熊抓起了雪依落在潭水中的木梳,然后递给雪依。雪依愣了一下,大起胆子,从小熊毛茸茸的手掌中接过木梳,轻轻道“谢谢你……”然后小心翼翼望着它。
小熊转过身,向潭水走去,雪依呆了呆,心中思索着“小熊的脾气也挺怪的,嗯,多半都是跟他学的。”想着,雪依不觉笑出声来。
潭中央,小熊一动也不动,静静地站在冰冷的潭水中。雪依心下好奇,不觉睁大了眼睛,只见小熊低着头,望着已经平静了的水面,木然不动,似乎成了一尊塑像。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小熊依然一动不动,潭水冰凉,寒气浸染了雪依娇弱的身子,不禁感觉阵阵寒意,又担心阿云,便准备回去。便叫道“喂,快上来呀,你不上来,我可要走啦。”
小熊不知道听懂了没,头也不动,只是死死地望着潭水,当雪依正要转身的时候,忽然两只前爪猛地探出,插入了平静的潭水,激起了老高的水花。再提上来时,双掌已各抓了一条大鱼,这才向潭边走去。
雪依呆了呆,这才明白,原来它是在抓鱼,不禁佩服它的耐心。小熊湿淋淋的走上岸,将两条尺许长的大鱼抛在地面。鱼身虽然被抓破,却还在跳动。小熊指了指鱼,又指了指远处的木屋,望着雪依。
雪依会意,笑道“你要我将这两条鱼煮给他吃?”小熊似乎点头,又没反应了。雪依心中既惊奇,又欢喜,看来这头猩猩竟通人性。阿云伤重,自己一个人倒还犯愁,而此刻仿佛一下子多了个朋友一般。
捡起地上一条鱼,那鱼还在扭动,雪依吓了一跳,连忙放手,后退一步,心中倒有些怦怦乱跳。望着小熊,笑道“我真胆小,是吗?”
小熊走到近前,将两条鱼在地面摔了摔,鱼虽还略微扭动,但已不跳了。然后捧起两条鱼,向木屋走去。雪依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心下好奇“它难道要我们吃生的?还是它竟然会煮饭?”想来前面的想法还比较靠谱。
跟着它走了几步,雪依问道“小熊,你一直都和阿云哥哥在一起的吗?”小熊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前走,片刻后雪依又问“他一直都住在这山谷的吗?”又问了几句,这才哑然失笑,心道“我倒忘了,猩猩是不会说话的。”
回到木屋前,雪依先进去望了望阿云,见他睡的正香,便又出了门,来到另一间木屋时,却是间厨房,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一应俱全。望着灶台后堆着高高的薪材,雪依心道“这间屋子原来是厨房,阿云哥哥会做饭吗?我可不大会了。”
小熊将抓来的鱼放在木屋前的地面上,便又离开了,对雪依不理不睬,就和阿云第一次见她时,对她的态度一样。
木屋后面,有一口井,厨房内,也有个大水缸,装满了清水。雪依便将鱼先在井口剥洗干净,然后仔细涮了锅,生了火,将一条鱼用油煎炒了,然后炖了汤。生怕阿云伤后口味清淡,便将另一条鱼清蒸了。
雪依虽然温柔可亲,无一丝富家小姐的任性娇宠,但毕竟也是从小娇生惯养,自然是从不下厨的。此刻她第一次做饭,但她心灵手巧,倒也做的像模像样。不一会,便香气扑鼻,令人垂涎。
当雪依用青瓷碗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进来时,阿云睁开眼,望了望他,用手支床,想要坐起,雪依忙要扶起时,阿云已坐了起来。
阿云望着雪依,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眸中那股冷酷的气息,都换做了木然。雪依不安的问道“你……好些了吗?伤口还痛吗?”
阿云低下了头,动了动嘴唇,道“身上的伤口不痛了。”
雪依似懂非懂,但知他心中一定难受,便勉强笑道“没关系的,过几天,便会好了;我做了鱼汤给你吃,我第一次做东西,只怕……只怕做得不好。”
阿云低着的头,没有抬起,淡淡道“我不饿,不想吃。”
雪依一呆,端碗的手,微微一颤,随即笑道“不太饿,就只喝些汤好了。”
阿云淡淡道“不想喝汤,想喝酒。”
雪依望着阿云茫然的神色,眼眸中有一丝失望之色,很快便藏了起来,柔声道“阿云哥哥,我知道你爱喝酒,可现在……现在你受了伤,喝了酒,会对伤口不好的。”
阿云深色依旧木然,道“受了伤,便喝不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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