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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微一点即通,立时明白李叔话里的意思,这个叫三儿的,应该就是个扒手,李叔这是在给自己提醒,她赶紧猛点头:“是,我以后会留意的,见到他便走远些。”
李叔微笑着多看她两眼,才道:“我便是觉得你与寻常的女子不同。”
“能和别人有什么两样。”米微讪讪地笑。
李叔转过头,没有看着她,口中却在问,“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
米微想都未想就应答道:“我当时在大街上面身无分文,疾病乱投医,是李叔告诉我,可以去当铺换点钱。”她连当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结果是这个笑容和善的男人将她一直送到了当铺门口。
“记性不算差。”
“不过前后才两个月。”
“后来再见你时,整个人衣服也换了,发型也换了,已经收拾地十分妥当,要来店里买碗了,是啊,前后不过才两个月,你在这京城举目无亲的一个女子,居然能够活得这般,实在是不易了。”
米微还想接口再谦逊亮下,眼前的人群突然从两边分开,将中心人物的衣角给暴露出来,米微咦了一声,双腿不自觉地往台阶下,这件布袍子瞧着眼熟。
“怎么了?”李叔问道。
“那个人好像是我认识的。”又走近两步,米微看得更加分明,尽管那件布袍衣襟上头染了血渍,尽管眼前此人整个脑袋都肿得看不清五官,不过,她失声喊了出来,“福先生,怎么会是福先生。”
明明早晨离开时,一副好心情的福先生,二毛他娘说他要去见个什么人,应该多半是个女人。
这会儿倒在那里,怕是出的气要比吸进去的更多,随便哪个都能瞧出这一位能剩下半条命已经很不错了。
米微一恍惚,身体已经被其他人挤到边上,再看不到福先生,耳畔听到有人纷纷在说,造孽啊,这么好个人也没犯什么事,怎么会被打成这样,接着又是说到兰府,兰府家大业大,家中有人是朝中一品大员,这个福先生怎么就去惹到兰府,又及这个福先生是哪里惹恼了兰府,想来普通个人,即便是个秀才也没这样大的胆子。
七嘴八舌,越听越乱。
米微情急之下又想拨开人群再问个清楚,手臂被股力道往后拉开,她看着拉自己的李叔,一脸的不解,眼中分明写着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那人是你认识的。”
“是我的老主顾,福先生,经常来摊子照顾。”
“福先生,叫什么名字。”
“呃……”好像从来没有问及过。
“福先生,福先生,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想出头了,你知道他惹的是什么麻烦,也敢湿手去沾干面粉。”
“我,我不知道。”后面三个字的声音明显轻了下去。
“不知道,你一个外乡人去挤什么热闹,进店来,继续挑你要用的碗,这才是正经活。”
米微被他说得连个反驳的字都没有,索性一低头,乖乖跟在他后面,回到店里,将那些还在往耳朵眼里钻的喧闹声,统统赶出去,只装作听不见。
“我们刚才说到哪儿?”李叔又变回那个笑眯眯的碗店老板,被他强烈推荐的碗再被送到米微手中,“说的是这只碗型最适合你的生意,你有在听我说吗?”
“有,李叔说这碗大小适中,碗底厚,能帮着省一点是一点。”米微的手指在光滑的瓷器表层轻轻摩梭。
“在你之前,我还没见过卖五文粥的,舍得用这种瓷器碗,粗制的陶碗也可以用了。”李叔将两个碗并排放在桌面上。
“我原本不想在那里摆很久摊子。”米微谈到自己的小本买卖,眼睛又亮起来,“做生意还是要有个正经的地方才能做实了,这露天的餐风露宿不说,每个月来收钱的还有好几拨人,每个人看着收的都不多,加起来却也是不小的一笔,况且那地方只能做清晨的一个时辰,展不开手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