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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璃赶紧让人给夏山夫妇和夏二妮夫妇送信,又让人整治酒菜。
大熊大概说了一下老家的情况。托邱璃和夏氏、夏山的福,亲戚们的日子越过越好。特别是夏老太,当了诰命夫人,是老家人人羡慕的对象。夏老汉的身体还行,除了享福,就是盯着儿子媳妇、亲家,不许他们仗着自家的势做坏事。夏柱又搬去了汉江府卖肉,夏大妮的男人当上了从六品的校尉,二虎的成绩很好,全家都希望他能走科举入仕。彭驼子的名气越来越大,彭来福已经嫁了户好人家……
晚上,邱璃留夏山夫妇和夏二妮夫妇在随院吃了饭,夏大熊先在夏二妮家住一段时间,年后再上工。
夜里,邱璃突然发作。这次生的比较容易,阵痛两个时辰后,孩子顺利生了下来。果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六斤三两。
名字叶风早就取好了,若是女孩,就叫叶栖,栖姐儿。
叶风一得到消息,就快马加鞭赶回来,喜得抱着闺女不撒手。瑾哥儿更喜欢,垫着脚尖看妹妹。
老国公和老太太、叶国公希望再添个孙子,虽然有些遗憾,但看到漂亮的小奶娃,又都喜欢起来。特别是叶国公,这孩子长得像叶风多些,也就是像和安多些,真真好看。
下晌,和安突然回了叶府,她直接去了随院。早上接到邱璃生平安生下一个闺女的信,还说那个孙女长得像她。她想看孙女想得要命,忍到下晌还是忍不住,只得厚着脸皮来了。
叶风极是高兴,亲手把栖姐儿交到和安的怀里,还打趣道,“我闺女的面子就是大。”
和安抱着孩子逗弄了一阵,把一对羊脂玉手镯、一根赤金七宝璎珞圈、一个装了二两千银票的红包交给邱璃,就起身走了。
腊月十一,是栖姐的洗三宴,叶家收拾得喜气洋洋,一切准备就绪,正等着客人上门,就接到宫里的信儿,皇上驾崩了。
接着,四处丧钟响起。
众人唬了一跳。皇上的身体虽然一直不好,但也不像将死之人。叶国公、叶风赶紧换上素服,出去打探消息。府里也撤下红绫彩灯,主子下人都换上素服。
邱璃坐月子,不需要进宫哭丧。只不过三个月内不能吃肉,栖姐儿的奶娘不能吃猪蹄、鲫鱼等营养又发奶的肉食,只得让她们多喝牛羊奶,多吃鸡蛋珍蘑等东西。
邱璃陆陆续续得到一些内部消息,说皇上日夜操劳,凌晨还在批折子,突发暴病而亡。太子顺利继承大统,二十七天后举行登基大典……
不过,四天后叶风回家悄悄跟邱璃说,皇上是夜里死在姚庄妃……不,现在要说姚太妃,死在姚太妃的慕禧宫,还是死在姚太妃的肚皮上。
这件事当然不能传出去,太后死了还不到一年,于国于孝这事都会影响先帝的光辉形象。而且,若传出去了,姚太妃就是妖妃,赐她三尺白绫都是好的。
太子一直感念姚太妃暗中的帮忙,把这件事压了下来。还专门跟叶国公和叶风透了底,等把先帝遗体送去皇陵后,会让安王认姚太妃为母,姚太妃也会出宫去安王府生活,还说这是先帝生前的意思。
邱璃吓一跳,说道,“之前觉得小姑嫁给安王,最大的好处就是上面没有压个婆婆。姚太妃还年轻,又跟婆婆有隙,将来小姑的日子恐不会好过。”
叶风道,“姚太妃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走到现在这一步,不仅一直得皇上宠爱,还得太子看重,是个极聪明的人。怎样做对她有利,她清楚,自然不会与叶家生隙。而且,她跟安王不是亲母子,又有那么大个秘密压在她头上,她即使想磨搓小妹也不敢。”又道,“这事暂时不要让娘知道。”
邱璃点头允诺。姚太妃的模样和气质怎么看都跟妖妃不搭界,但做出的几件事,她还真当得起“一代妖妃”这个称号。好在她没有蛊惑先帝祸国秧民,只是被新皇和叶家利用打击齐太后和齐家。
邱璃悄声道,“太子跟先帝没有什么感情,先帝这么死了,说不定太子心里还要感谢姚太妃。”
再次被害
叶风默认邱璃的话。太子当众伤心得不能自已,当着他们几个心腹的面可是非常淡定。
他说道,“等太子正式登基后,杨家那件冤案就能平反昭雪了,说不定半年后杨家人就能回京。”
邱璃遗憾道,“可惜我母亲不能下山,外祖也不愿意再回家。”
杨凡虽然没有跟杨安安一样剃度出家,也跟出家差不多了。他之前就明确表态,余生将陪着闺女在单指峰顶生活,再不染指尘世喧嚣。他的踪迹除了邱璃夫妇知道,不许告诉任何人。
叶风安慰道,“只要他们好好活着,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也挺好,到时想办法把赵将军调来京城任职。”
邱璃又开心起来,那样夏氏和赵妞妞他们就都能来京了。
因为先帝驾崩,这个年过得冷冷清清,不能吃肉,不能穿喜庆衣裳,不能放爆竹,甚至不能在公开场合大笑……
又因为正月初九要举行新皇登基大典,许多大臣都在忙碌,连过年都不能休沐。特别是邱继礼、胡尚书、叶国公、叶风、朱大人这些新帝倚重的心腹重臣,更是忙得连家都难得回。
邱璃关在屋里坐月子,带孩子,两耳不闻窗外事。叶岚会天天来陪嫂子,再逗逗侄子侄女,邱中书、李秀敏、夏二妮偶尔也会来看望邱璃。
当当一家和黑子一家、还有熊样嫌家里冷清不好玩,年前就跑进了山里玩。熊样出去浪了大半年,也没见它怀孕,邱璃有些遗憾。每到秋冬季节就开始控制熊样的饮食,它的膘不够厚,也就不会冬眠。
初二这天,邱璃不能回娘家,之前就说好邱中书会来叶府陪她。
今天除了老两口和邱璃,所有的主子都不在家。叶国公父子还在宫里忙碌,二夫人和谈氏分别带着男人儿女回了娘家,叶岚和叶景去了风雎院。
外面大雪纷飞,屋里温暖如春。
邱璃坐在大床上,栖姐儿躺在小床上,瑾哥儿时而看看妹妹,时而望望窗外盼望小舅舅快些到来。
等到午时二刻也没等到人,邱璃有些急切起来,正要派人去邱府问问,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邱璃对一双儿女笑道,“你们的小舅舅来了。”
瑾哥儿一听,大喊着“小舅舅”向外跑去。
进门的不是邱中书,却是他的丫头灵儿,小丫头的脸都哭花了。
邱璃忙道,“出什么事了,我弟弟呢?”
灵儿大哭道,“二姑奶奶,四少爷在来的路上,马受惊,被甩出了车厢,头上摔出了一个洞,血流不止,送去就近的医馆,大夫说人怕是不中用了。”
邱璃吓得魂飞魄散,叫道,“在哪个医馆,快去看看,再让人去请御医。”
灵儿哭道,“四少爷在南湖街的邵氏医馆,四儿姐姐已经让人回府告诉老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