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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岚在随院逗着瑾哥儿玩,又练了一阵箭,吃了晌饭想回自己院子歇息,又被邱璃留下,让她去西厢房歇息。
叶岚有了某种猜测,红着眼圈问道,“大嫂,是不是我爹和我娘又闹起来了?他们怎么样了,我们该咋办?”
说完,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下来。她之前就隐约听说父母不和,父亲几乎不回正院,母亲几次生病好像都跟父亲有关。
小姑娘虽然定了亲,也才十二岁,在前世还是小学生呢。
邱璃给她擦了眼泪,搂了搂她,考虑着措辞大概讲了一下叶国公和和安的情况。末了说道,“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依然是你的爹娘,关心你的心不会变。这个家还有祖父、祖母、你哥哥、我,再加上你,我们一起面对暂时的困难,一切都会过去……”
叶岚听说母亲已经搬出去了,哭出了声。问道,“嫂子,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我去求爹爹和大哥二哥,让他们去把我娘接回来。”
邱璃道,“放心,祖母已经派人去叫公爹和大爷了,他们会想办法的。”
又给小姑娘作了一通工作,亲自陪她去厢房歇息。
这事大房的人还没有说什么,二夫人赵氏不愿意了,跑去福寿堂诉苦,“哎哟,大嫂就这样跑了,留下一大摊子事可怎么办。大房姑娘的婚事倒是都解决了,可我们真儿和我那小孙女还未说亲呢……”
叶老太太气得要命,赵氏如此,不是给和安落井下石,就是想趁此为二房捞些好处。她气道,“真儿是庶女,我从来没看出你有那么好心为她的婚事着想过。还有大姐儿,现在未满周岁,谁知十几年后会是什么样,这事还坏不了她的姻缘。”又骂道,“和安再不好,也比那起子看戏不嫌台高的人好得多,除了今天的事,她样样事都会先为这个家和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着想。”
赵氏吓得坏了,怎么老太太不骂犯了错的人,却骂上了她这个没犯错的人。她也不敢再抱屈了,站起身不再说话。
老太太挥手道,“回去吧,我头痛。”
赵氏忙不迭地走了。
下晌,老太太遣人来随院说,晚上所有主子无需去福寿堂问安,在自己院子吃饭。还说,晚上让四姑娘在随院歇息,大奶奶看着些。
晚饭前叶风就急匆匆赶了回来,直接去了福寿堂。
屋里只有老两口和叶国公,叶国公的一只眼睛青了,鼻子也肿了,是被老国公打的。他一刻钟前才从皇宫回来,这一天他都在太心殿跟皇上共议朝事。
老国公二话没说,冲上去先是一脚,再是两拳。
叶国公被打蒙了,用帕子扣着流血的鼻子吼道,“父亲,你这是干什么!”
老国公如此打儿子,倒不是完全觉得儿子找女人有错,而是怪他没本事把媳妇安抚好,弄出媳妇离家出走的丑事让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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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国公一吼,老国公更气了,又要上去打人,被老太太拉住了。
老太太心疼儿子,劝道,“快别打了,大儿是从一品大员,连孙子都有了,打成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又跟叶国公讲了和安知道他又在外面找了女人,已经离家的事情。
老国公指着叶国公大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媳妇都管不好,还要出去找女人。快去端郡王府陪罪,把你媳妇接回家再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叶国公听说和安真的敢离家出走,又生气又心虚,还有不舍。他总是希望和安能退一步,软和些,给自己一个台阶,让自己体体面面回家,却做梦都没想到,好面子的和安真的敢走这一步。
这次的白荷姑娘也是下属送他的,柔媚单纯,看到她,似乎就像看到了另一个女人。
那天在长庆侯的别院跟几个朋友喝酒,各自都带了小妾,他也带了白荷。那几个女人各有长处,有箫吹得好的,有琴弹得好的,有舞跳得好的。白荷弹得一手好琵琶,“十面埋伏”弹得凄切悲状,颇有气势。
众人叫好的同时,都跟叶国公开着玩笑,不希望他再保不住这位白姑娘。
叶国公惧内的名声由来已久,之前并不觉得如何,可现在被人拿来取笑,他就是不高兴。
他当时也有些喝多了,豪爽道,“你们真是看低了我,也看低了我夫人。我夫人贤慧大度,一切以夫君为先,知道了定会把荷荷接回府。”
长庆侯笑眯了眼,说道,“好,我们都是见证。”
等叶国公酒醒过来,牛已经吹出去,后悔也来不及了。想着这些日子和安填的堵,还有白荷的温柔,也就想真的把白荷弄进府。他当然不敢直接跟和安说,但知道和安一直派人在暗中跟踪他,就让手下故意把和安的人引到白荷住的别院附近……
叶国公硬受着老两口的打骂,却不松口去端郡王府接和安。嘴硬道,“父亲,母亲,我和和安走到这一步,我有错,但她错的更多。那个家不成家,我一回去,她不是不理就是横眉立眼,我根本无法呆下去。有家不能回,让我怎么办?她不能给我,又不让别的女人给我,是不是太不近情理了?况且,其他男人能光明正大拥有几个甚至更多的女人,为何我多有一个就不行。她厉害,好妒,不关心夫君,我为什么还要去跟她赔礼道歉……”
叶风是踏着这个声音走进屋的。
他给三人见了礼,对叶国公说道,“爹,你这么说我娘,有失公允。我娘原来对爹怎么样,爹就是忘了,所有亲人也不会忘。我娘是变了,可她为什么变成这样,爹难辞其咎。”
儿子这样说老子,叶国公气得拳头又握了起来,但当着老爹的面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喝道,“你娘的脾气变坏了,怎么怪到了我的头上。”
叶风道,“爹,我娘的痴念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也曾经承诺过愿意过这种日子,对吧?”
跟儿子讨论这件事让叶国公很不自在,但这的确是他承诺过的话。说道,“是,我是承诺过,之前我也是这么做的。我之所以出去找,找……”他到底不好意思说找女人的话,顿了顿,又道,“我那么做,也是你娘把我推出去的。那个家她不想让我回,我能怎么办。”
一棍子都打到了和安身上。
叶风冷哼道,“爹,爱之深,责之切。我娘也是先察觉你有了外心,伤心了才那么对你。你不好好跟她勾通,居然理直气壮出去找女人。我弄走了一个你又找一个……”
叶风一生气,把叶国公的事都抖了出来。
老两口之前知道得不算全面,听了这些话都气得够呛。老太太说道,“孽障,不管孰是孰非,先带着风儿去把你媳妇接回来。”又对叶风道,“好孩子,帮你老子多说说好话,让你娘回家。有事咱们在家里解决,别让外人看笑话。”
叶风之前跟和安谈过许多次,知道和安一直忍着不想走到这一步。但真的走出去了,肯定不会轻易回头。还是点头道,“好,我们先去端郡王府看看。不过,我娘不一定会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