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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愚慧大师和无望师太救走杨氏时说过,杨氏跟佛门有缘,只有出家才能活下来。为了杨氏能活下来,老太太也就答应她出家了……不管齐太后死没死,齐家倒没倒,杨氏都不可能还俗再给大孙子当媳妇。所以,老太太还是想让大孙子娶个好姑娘。
邱继礼摇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对不起安安,既没保护好她和璃璃,后来又要了那么多个女人,还包括齐家的女人。那时是我没办法,现在我能主宰自己的生活了,我谁都不想娶。我这辈子的正妻只有安安一个女人,别的女人都不行。而且,再娶了正妻,她生的儿子就是真正的嫡子,书儿怎么办?这又是事儿。书儿记在杨氏名下,只有他才能继承我的一切。”
老太太见孙子这么斩钉截铁,知道说不通。又道,“你不愿意再娶,马氏和下人不适合管家,那这个家怎么办?我活着还能帮着看看,可我还能活多久呢?”
邱继礼为难道,“要不,让弟妹再帮着管管?”
邱继宏的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说道,“不可,不可。在其位谋其政,你们回来了还让分了家的弟妹管,跟让马氏和下人管一样不妥。”
对邱继宏的表态,老太太相当满意。老太太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暂时让曾氏帮着管管,有老婆子看着。咱们再找适合的人选……”
几人商量了找什么样的人后,又商量了搬家的事宜。邱继礼回京承了爵,邱继宏便不愿意鸠占鹊巢,继续住在大院子里,而让大房住小院子。但老太太在世,他们二房又不能马上搬出侯府。他想两房换换,大房住大院子,二房住小院子。
邱继礼本不想搬,但见弟弟这样固执,也只得答应,又重新分配宅子,分成东西府,只不过东府稍微大些。老太太和邱泽、大房住东府,二房住西府。
邱中书搬去外院住,白天由先生教导,晚上邱继礼回来亲自教导。邱中续搬去老太太院子,也给他请了一位先生,上午去外院上半天课。邱郁住单独的院子,给她请个女先生教导,平时跟曾氏学学管家。邱敏之前有个先生,她十三岁以后就没请了……
商量完,邱继礼去了马姨娘院子。
马姨娘喜极,没想到昨天老爷来了,今年又能来。平时,邱继礼一个月去她那里最多不过一、两天,有时两、三个月才去一次。
马姨娘殷勤地端上茶,又让人去做夜宵。
邱继礼摆手道,“不用忙,我说了话就走。”
他便说了他们商量的结果,暂时让二夫氏曾氏帮忙管家,几个孩子怎么安排,末了还让马氏记住本分。在鹤城是因为没有女主子,家里又必须要跟外面的女眷交往,才让她暂时打理一切,现在回到侯府却是不行了……
马氏没想到自己没捞到管家权,连一双儿女的教导权都没有了,邱中书还去了外院。她气得身子都晃了晃,强笑道,“妾听老爷的吩咐,定会谨守本分。”稳定好了情绪,又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笑几声,说道,“五爷能得老太太的疼爱和指教,那是多大的福气啊,妾之前想都不敢想有这样的好事。还有四姑娘,是该跟二夫人学学管中馈。以后啊,还要让她跟二姑奶奶多亲香,有句话叫近什么赤?”
邱继礼哈哈笑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嗯,是得让郁丫头跟璃璃多多亲近,璃璃不止贤良知礼,还聪慧。”
他非常满意马氏的表态,还在这里歇了一宿。
转眼到了三月十九,为太后守制的时间结束了,大和朝子民终于能够穿红着绿吃大肉了。
太子一直跟着皇上上朝处理政事,他的谦逊仕德让皇上很是欢喜。只不过,太子的身体不太好,让皇上很担心,不停往东宫赐药材的同时,又给他赐了两个女人,让他多多开枝散叶。
四皇子的伤势也彻底好了,但左眼永久失明。皇上很是心疼和自责,觉得若当初他直接封大儿子为太子,这个儿子也就不会被害了。
皇上封四皇子为安王,又新赐了府第和无数金银珠宝,待装宅子修好就让安王搬去王府住。
赐婚
三月二十九傍晚,天色微黑,福寿堂里已点上宫灯。屋里,除了叶风,上衙上学的男人都回来了,福寿堂里热闹非凡。他们陪着老夫妇说笑,等着叶风回来吃晚饭。
突然,外院的一个婆子疯跑进来,禀报道,“宫里来了内侍,让四姑娘去外院接圣旨呢。”
让叶岚接圣旨?众人唬了一跳。
老国公和老太太对望一眼,有了些了然。叶国公和和安也对望一眼,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默契地相对而视了?当然,此时他们的心情并不轻松,也有了某些猜测。
叶岚一脸茫然,还有些怕,瘪着嘴问和安,“娘,我没闯祸啊……”
和安搂着她说道,“乖女,你当然没有闯祸,莫怕。”又让她的嬷嬷丫头赶紧陪她回去换上喜气的衣裳,再讲讲接圣旨的礼仪。叶岚的教养嬷嬷是从宫中出来的女官,叶岚之前也看过家里其他人接圣旨,应该能够应付。
穿着官服的男人赶紧去了前院,有诰命的女眷也回院子穿上诰命服。
等到众人都来到前院跪下,叶岚跪在最前面。内侍看了眼叶岚,才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晋国公之孙女叶岚,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甚悦。朕之四子安王刘瑞,天姿聪敏,德才兼备,与叶家女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安王为妃。一切礼仪,交与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待汝芨茾后成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叶岚害怕,还是磕了一个头,抖着声音说道,“谢主隆恩。”又双手举过头顶。
内侍把圣旨放在叶岚的手上,才对老国公和叶国公笑道,“恭喜老公爷,恭喜国公爷。”
众人起身,送走内侍,叶岚还是蒙的。
叶岚有些害羞,但更加茫然。她睁着懵懂的眼睛看向和安,“娘,我……”
她知道,长辈和兄嫂一直在帮她相看人家,心里也对未来生活和相公充满着憧憬。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赐婚给安王。她见过安王,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安王长得白净清秀,人也和气,可一只眼睛瞎了……
老国公夫妇和叶国公夫妇之前从来没想到他们能成一对,皇上也没有透露过这个心思。如今赐婚圣旨来了,再细想想,安王虽然一只眼睛瞎了,但有皇上的内疚和太子的疼惜,定能一辈子富贵无边。而且安王性情温和,再不会陷入夺储风波,与叶家父子的关系一直很好,叶岚嫁与他非常不错……
而且,安王今年才十三岁,叶岚十二岁,皇上这么早赐婚,很可能是希望小小年纪的安王能多得一份家人的疼惜。
对于安王的感情,叶家祖孙几人是复杂的。当初皇上把小小年纪的他交给叶家,希望叶家人能辅佐他。但那时叶家暗地已是大皇子一党,与大皇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觉得大皇子更适合而且更有希望当皇上,而小小的四皇子却不适合坐那个位置……四皇子受伤,叶家是得了明王的授意而在保护他的时候故意放开了一道缺口……这件事,叶家几人一直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