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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啪地关了电视,又打开。画图上还是那对在床上相拥着说情话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意识里竟没有人最基本的本能。
我以前的二十多年都在做什么?他抱着脑袋想,竟似从没接触过这个随处可见的东西……一种恐惧在他心里产生。最后他想着这是他苏醒后的第几天,想着他一定是忘了太多东西,想着那颗打中他脑袋的子弹有多可怕。
看来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我真的伤的太重了。不是身体,是我的记忆。
马克说的没错。我还需要调养恢复-
那么,性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是因为爱情产生的吗?还是恰恰相反。
看得出他们无比陶醉又非常重视。似乎因此为他们的爱情找到了归属感。
尚恩忽然有点愤怒。
我竟会认为爱情只是两个人彼此在心理上的依赖!
尚恩将摇控器朝电视狠狠砸去。我如此幼稚怎么会是别人的对手!-
听到声音,阳台上马克回头,快步走回来。尚恩是一副懊恼的模样。
看到面前的马克,尚恩突然问:“那颗子弹打中我脑子哪里了。”
马克捡起遥控器没有回答。
尚恩摸着自己的头:“打到哪里去了,怎么会没有伤疤!!”
“因为你得到了最好的医疗。”马克努力自然地说,却开始有点担心。
“最好的医疗?你知道我刚刚发现了什么?”
“……”
“我发现我就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根本不象成年人!”
“你想说什么。”
“我竟然从没见过,而且是刚刚知道。我是指原来还有性爱这么回事。”
马克转过身,关上电视:“你累了,睡觉吧。多休息就会很快恢复健康。”-
尚恩随着马克的手躺到床上。马克为他盖好被子。
尚恩的眼神是空洞而忧郁的,他还在拼命地思考。马克坐下来默默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尚恩尽量平静地说:“我怎么想不起来什么。我知道我应该有,却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如果你是指这方面,这并不奇怪。”马克决定用尽办法安慰他。
“为什么不奇怪,我以前那些年头是怎么活的?难道在无人的荒岛吗?”
“你没有记忆这并不奇怪。因为你根本从来没经历过爱情与性。”
尚恩惊讶地看着马克。
马克努力给他一个看起来合理的解释:“从没经历过就没有深刻的记忆。加上脑部中弹,可能就暂时性地出现一片空白的感觉。而且你现在也是慢慢地在懂,说明你在恢复。”
“你说我从没经历过?!”
“有些人一生都不曾经历,这跟你是不是成年人没多大关系。取决于你的生活环境。”
尚恩想了想,觉得解释的通,渐渐地放下心来。他和马克的成长不同于普通的人,也许真就没有机会有什么萌动-
平静下来后,尚恩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大惊小怪觉得难堪。他掀开被子把身体挪到床的一侧表示自己要睡觉。
马克看着尚恩为自己留出的位置,犹豫了一下,抽出枕头转身欲走。
“你去哪儿?”尚恩叫住他,“不是答应陪我到完全康复吗?”
“我不离开这个房间,我睡那边的沙发。”
“为什么不安心地睡在床上?西海岸不是很安全吗,不需要戒备。”
“你睡吧。”马克把枕头扔向沙发,去别处取毯子。
尚恩的眼睛一直跟着马克转,但马克始终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