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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g正在尝试和他沟通。”佟阵在电话另一头说,“昆尼尔的那颗子弹击中了他的颈椎,他全身瘫痪了,他的同伙把他扔在地下室的桌子上流了两天血……他正在尝试对我们讲些什么……但说不出连贯的句子……”
手机另一头传来一片骚乱。隐约听到greg的声音,‘他坚持不住了……等不到救护车……’
……
艾利克斯被警察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救了。他只说出了几个词,就咽了气。“在下面……他……火……纪念……”这几个弥留之际神智模糊时说出的词,greg完全拼不成完整的意思。
“……他死了。”谢雷放下手机时对霍格说,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让厨房里的艾伦听到。
然而厨房的方向依然传来一声异响。谢雷奔到厨房门前,是艾伦掀翻了他坐着的那把椅子,自己也跌倒在地,谢雷看到他正用那把刀刺着自己的手臂。
“艾伦!”谢雷扑过去。“住手。”
他知道每当艾伦割自己,就是用这种方式与他身体里的‘恶魔’作斗争。摆脱它的控制。
谢雷抓住艾伦的肩膀,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别这样!”
艾伦抬起头来看着谢雷,那古怪的目光让谢雷愣了一下,目光里竟充满了恐惧,他甩开谢雷的手:“你这个白痴!笨蛋!”他吼叫着,反复辱骂着谢雷,他的眼里闪着泪花。谢雷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让艾伦如此害怕。
艾伦握紧那把刀贴在自己的胸前。“白痴!你到现在还不懂吗!你死到临头了!”
焚尸案(四十八)
谢雷惊诧地望着艾伦,他终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问题。
可是他不能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你这个混蛋!”听到声音,他回过头。
霍格目光凶狠,面目狰狞,与平时判若两人,他挥舞着手臂扑过来,谢雷急忙闪躲,霍格手中的一个什么物件贴着他的耳朵砸在他的肩头。谢雷摔到在地。肩上火辣辣像火烧一样地痛着。
艾伦退到了厨房的玻璃门那里,混身发抖。霍格重新举起手中的东西向他砸来,谢雷在地板上翻了个身躲过霍格的袭击,然而书房的沙发腿阻挡了他一下,霍格第三次砸到了他的头上……
“我不会离开你。”
谢雷隐约看到佟阵站在他面前。眼睛里的颜色和雨后的天空一样,是啊,他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完美……谢雷伸出手抓住他。用尽全力地抓紧他。在心里下定决心再不要失去他。
……
谢雷就这样的醒来了。眼前的幻像消失,变成了霍格的脸。
他正被绑在厨房的餐桌上。手脚、脚踝以及脖子上都缠了几圈绳子。这种绑法他不陌生。焚尸案的四个受害者的验尸报告里都提到过。
头上传来被重击后的巨痛。内心的恐惧比痛疼更强烈。
他知道他落进了焚尸者的陷阱。
霍格眼如铜铃般注视着他,兴奋到满面红光。艾伦的手里还拿着谢雷的切肉刀,他们站在餐桌前看着谢雷,就像看着一头正要被屠宰的猪。
“终于知道你的报应了吗!”霍格对谢雷吼叫:“你这个霸道、固执己见,没有耐性的混蛋!你有多少次那样对我?完全不把我当成一回事。我一直忍受你的所作所为,”他的恨意完全表露出来,“挑剔、挑剔再挑剔,抱怨、抱怨、再抱怨。小看我。居高临下对我不屑一顾!”
霍格突入其来的爆发,让谢雷惊讶,仿佛从他一贯怯懦的外壳里忽然冲进的一头魔鬼。
曾经对霍格说过的毫不客气的话一句一句在谢雷的脑海里浮现出来,胆汁涌到他的喉咙,对死亡的恐惧紧紧地攫住了他。
这个结果是这样出乎意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霍格会是焚尸者,而现在,当他终于知道真相,才惊讶地发现霍格与焚尸者的轮廓勾勒是多么相似。而他又是怎样地将他一再地忽略。
人们总是把连环杀手想像的太强大了,无法把他们和身边被轻视的人联系在一起。
从心理学来讲,人们有一种短视的视点,只在意自己的小小世界。全神贯注于他们认为对自己重要的事情。同一个办公室里就坐在旁边的家伙正在变成灵魂扭曲的恶魔,可是他们一点也不会在乎,直到这个人的病态举止触及他们的生活。
可惜,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谢雷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和其它四名受害者一样。那种折磨会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
“你会向我求饶。求我原谅你!”霍格说,“你会听到自己最凄厉的哀嚎声!你会愿意为我做任何事,让我手下留情。”
谢雷脸上的恐惧表情让霍格心满意足,他转向艾伦,“开始吧。像你对我保证的那样去做,像你哥哥做的那样。”
艾伦随着他的声音抖了一下,他握着那把刀,在谢雷和霍格之间,他艰难地向谢雷的方向靠近一点。他哆嗦着,就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谢雷想到这也许是艾伦第一次做霍格的帮手,以前这应该是艾利克斯扮演的角色。但是艾利克斯成了废物,霍格就像丢弃一件无用的玩具一样把他丢在那间地下室里等死,他换了艾伦上场。如果艾伦真的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走上了无法回头的罪恶之路了。
“艾伦。”谢雷开口,他的声音在恐惧中发抖,却依然透露着对艾伦的关切。“你知道你不该……你知道什么是正确的……”
艾伦不等他说完就拼命地摇头。他向谢雷又接近了一点。“不……”他说。“我说过了,而你……是个白痴!”
“你知道该怎么做。”霍格对艾伦阴沉地说,他完全不是平时在警局唯唯诺诺的样子了。仿佛在呵斥他的奴隶那样。谢雷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会把自己看成主宰者,觉得自己在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就像个帝王。这种感觉是他无法抗拒的,也是他在平常的生活中最缺少的。而艾利也早已在以往的经历中被吓怕了,无法反抗他的意志。
“把他的衣服剥掉!”
艾伦用刀子割开谢雷衬衫的钮扣。动作依旧缓慢。
谢雷知道他首先将面临的是霍格的强暴与性虐待。之后他们会一刀一刀地割他,从他的痛苦中得到变态的兴奋。他会在极度恐怖的痛苦中缓慢地死去,最后变成一具像兰博特那样被焚烧的尸体。
谢雷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失败了。他成了凶手的战利品,而一直被他认为还有希望拯救的艾伦,此时正充当着罪恶的刽子手。“不要这么做……艾伦……不然,你……永远走不到正确的路上了。”
在霍格的目光下,艾伦剥下了谢雷的衣服,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渴望和谢雷亲昵,后退一步,似乎是等待霍格下一步的命令,又似乎是让出一条路让霍格上前去污辱谢雷。
“用刀刺他。”霍格说。
艾伦吃了一惊,用惊恐而疑惑的眼神看着霍格,显然他认为顺序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