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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e佯装没听见径直返回屋内,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观察大家。kian正在和爷爷专心致志的下棋,gillian在房间里给shane姐姐展示她在都伯林淘到的流行时装,妈妈在他的阁楼上已经睡着了。似乎谁都没注意到刚才伊娃的话。
shane又悄悄地走出去,向树林走去。
午后的阳光最炙烈的触角开始收敛,进入小树林后,它便躲到树叶后,偷偷地、悄悄地,把人又带回到那一年的童话世界。
nicky会在哪里,shane似想非想地沿着林中的那条小路走。绊倒过他的那条树根已经被除掉了,他不敢确定应该在何处拐下小路。
似乎有歌声在寂静的林间隐隐约约,shane在一处矮坡处转弯,前方有几颗粗树,他来回地走了几遍。
应该是这里吧,他停下来回想。忽然有什么东西打到他的头,他猛地抬起头,浓密的树叶摇晃着沙沙作响,象一起偷笑。他毫不犹豫地爬上一颗树叉茂密的树,很轻松地便抓到nicky。nicky靠着树干坐在一根很粗的枝叉上。
“你来的很快。”nicky轻轻地笑。
shane以为他会看到nicky生气的脸,却不想看到的是他这样轻松的笑容。shane有点意外,他想到nicky的性格也许真的就是很温和的吧。
“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到这里来找么?不走弯路,自然很快找到。”shane笑着说,他态度很好,是他表示歉意的方式。
nicky让开了一点,让shane坐在树枝上,因为太狭小,shane便自然而然地抱住nicky。
“真的是这里么?”shane打量着他们周围的那么多树叶。这些树叶不停地在他们周围晃着,更象是童话世界了。
nicky点头:“是,人会长大,树也会越长越茂密。”
“我以为你会穿上裙子等我。”shane半开玩笑。
nicky的表情却立即阴郁起来。shane安慰道:“但是你依然是天使。”
“真的,是我的天使。”
听着shane说出的情话,nicky轻轻地弯起嘴角。他用很柔和的声音很轻很慢地说着:“我刚刚想明白一些事情。孩子时的想法,长大后就不应该再坚持了。我们都只记得相遇时的美好了,以为我们在一起就是找到了天堂。可我们忘了我们和我们的爱都要在人间生活。所以,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shane问。
“那些梦让它过去吧。我们都不要再苦恼和犹豫了……”
shane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我刚刚一直在想,如果你总是这样犹豫下去该怎么办。我想也许我应该……”
shane观察着nicky的表情说:“你要放弃么?”
nicky不言语。
shane大为不满:“对我妈妈的忽然到来,我实在是没有准备。你应当理解……”
nicky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说:“我放弃了。我觉得我太让你为难了。你这么烦恼,我怕我们在一起之后把原本美好的东西都毁掉。这样还不如远远地留着让人怀念的记忆。”
“什么?”shane气愤起来,“你原来是男孩这样突然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犹豫!我已经尽最大努力接受了。我也同意和你在一起了。你还要我怎么做。”
“我们怎么在一起。”nicky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希望我拿着喇叭对全世界喊我是gay,你才满意。”
nicky猛地把头转回去:“明白了。”
shane立即又把他转过来:“明白什么了,我不明白!你觉得我现在就应该宣布我们在恋爱或是结婚才是在一起么,这种事情难道不需要好好考虑么!”
“考虑什么呢?考虑你是不是爱我么?过去的十年,你有没考虑清楚?”
“你从来都知道真相,而我从来都蒙在鼓里。现在你要我毫不犹豫,怎么可能。”
nicky盯着shane,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争辩,他低下头说:“所以,还是~分手吧。”
“你!”shane又气又恼,正待发作,竟看见nicky眼里泪花一闪。shane的愤怒便一下子消失了,他抱住nicky。“我是爱你的,你应该知道。”
nicky悲伤地说:“我以为我们至少不用怀疑彼此的真实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