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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瑾絮来到现世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了,不知道面具怪涅茧利有没有通知护庭十三队来找她。其实她是很不想回去啦,没有通过番队的穿界门,也没有利用贵族们专用的穿界门,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来到了现世,涅茧利肯定更想解剖她了吧?她甚至怀疑,要不是一百一十年前,日世里因为浦原喜助的命令去流魂街出任务而失踪,然后浦原喜助出于愧疚把自己交给涅茧利照顾并施压不许虐待自己的话,涅茧利肯定早就把自己装进试管里了。
呜呜,好饿,好想念大白家的樱花糕。在现世没有实体没办法买食物,瑾絮已经饿了好久了。上一次吃饭好像是十多天前在空座町遇到那里的驻现死神时,那位爆炸头的大叔请自己吃的。飘到一座建筑物的天台上,瑾絮坐在栏杆上,看看附近能不能找到点吃点。基本上瑾絮还是个好孩子的,除非迫不得已,她从来不会去商店里偷东西。
瑾絮伸长了脖子,鼻翼一皱一皱的,有便当!瑾絮赶紧跳了下去,循着气味一路找过去。两个穿着菠菜绿的少女正站在鞋柜前,商量着什么。在现世溜达了这么久,瑾絮对于现世的学校还是很感兴趣的,比真央有趣多了。
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嗓门很大:“放在这里龙马少爷是不会看到的了,樱乃要亲自交给龙马少爷,才算有诚意。”
酒红色长辫子的少女红了脸:“没关系,就放在这里吧。看不到的话,明天再送好了,总有一天会看到的,是吧?”说完,弯起眉眼,一脸羞涩的笑意。
两人嘀嘀咕咕走了之后,瑾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飘到鞋柜上,拿了便当,运起瞬步,转瞬即逝。不要怪我呀不要怪我,瑾絮一边吃一边祈祷,我是饿极了没办法的,反正你那个什么龙马少爷不会饿肚子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少女,愿主保佑你,阿门。吃完后,趁着没人,瑾絮将便当盒还了回去,盒子也是少女最心爱的吧,瑾絮觉得自己很人道。然后飘在天台的栏杆上开始睡午觉。
不知过了多久,瑾絮便被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
“原城絮,别给脸不要脸,冲田学长不过是可怜你,一个孤女,还妄想学长能看上你?”一头金色波浪卷发,长相很女人的女生,——嗯,应该可以这么形容的吧——扬起手臂,啪地甩了对面瘦小的黑发女生一个巴掌。
瑾絮张大了嘴,不知该作何反应。护庭十三队的女死神,虽说战斗的时候凶神恶煞,可是平时都很和善,个个温柔体贴,就是脾气最坏、洒脱不羁的乱菊姐,也从来没跟人真正动过手,更别说是打女人了。
黑发女生笑了一下,扬起湛蓝的眼眸,一脸不屑:“对于高桥学姐,冲田学长不是连可怜都不曾给予吗?”
被称作高桥的女生气急,仗着自己高大的身形,上前提起黑发的瘦小女孩子:“原城絮,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眼神凶狠得连瑾絮都不禁打了个寒战,欲哭无泪,为什么现世的女人比虚都可怕?
说曹操,曹操到。瑾絮刚刚念叨完,就嗅到了熟悉的灵压:大虚,居然是大虚。离学校已经很近了,为什么驻现的死神还没发现?在尸魂界生活了一百七十年的瑾絮,用了近五十年时间才从真央毕业,因为,她没有灵力。在灵压密集的静灵廷,虽然各队长强大的灵压不能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她的确没有一点灵力,连鬼道都不足以完成。这也是涅茧利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原因之一。现下,瑾絮担心,单纯依靠白斩和瞬步能不能独自战胜大虚?
不管了,能不能赢都得硬着头皮上,谁叫她是死神来着?学校这么多人,一旦让大虚闯了过来,大家都得玩儿完。抽出腰间的木刀,飞身迎了过去。仗着体形娇小,瑾絮可以很容易地避开虚闪,可是,tnnd,单靠一把木刀,什么时候才能把它的脑袋劈成两半?瑾絮恨恨地骂着驻现死神,丫的吃饭被噎死,走路一步一摔跤,睡觉被狗咬……驻现死神终于打着喷嚏姗姗来迟。在两人齐心合力之下,好大一会儿才解决掉这只怪物,累的瘫倒在墙边。呼,终于是赶上了,再不死,战场就波及到教学楼了,学校的围墙已经坍塌了一半。
“我先去消除他们的记忆,你呢?”驻现死神站起来,拍拍屁股。
“我在这儿等着,一会儿请我吃饭。”瑾絮瞪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敲诈,刚才那盒便当白吃了,这一下子全消化没了。
青年咧嘴一笑:“没问题。”
两人吃过饭,驻现死神要去周边其他地方视察,瑾絮决定到学校的天台再去睡一觉,啊,不知为何,她很是喜欢那个地方。
咦?瑾絮飘过去,看见中午被欺负的女孩子躲在角落里,肩膀一抖一抖的,这是,在哭?瑾絮迷茫。她有一百七十年没哭过了,已经不记得人为什么会哭了。
“你是谁?”女孩子说话了,“虽然我看不见你,但是,从跟高桥学姐吵架起,我能感觉到,有个人一直在。”顿了顿,又说,“你刚才离开了一会儿,是吗?”
瑾絮惊讶了,蹲到她面前,看着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泪水涌现,心里有点钝钝的痛:“那个很女人的女生打你了?”她的脸上肿了好大一块。
“你在说话吗?我听不到。”女孩子笑了笑,“不过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瑾絮很挫败,第一次讨厌自己是个灵体,多希望能拥有真实的肉体。
“我很想就这样死去。”女孩子又开始哭,语气里掩饰不住地委屈,“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却还是被看不起,被嘲笑,被愚弄,我讨厌这里。”
“那我们换吧。”瑾絮这么想着,就感觉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她进入另一个地方,再回神,却发现,自己蹲在了女孩子落泪的地方,而女孩子却站在了她身边。好半天,瑾絮才明白自己的灵体进入了女孩子的身体,而女孩子,似乎成了灵体状态。这一身菠菜绿可真让人倒胃口。
“那个,”瑾絮眨了眨眼,两滴泪落下,果然不是自己。
女孩子却似乎很开心:“看,看,我的手可以穿过墙唉。”
瑾絮挣扎着开口:“你已经死了。”她胸口上有因果链,那是刚死去的灵魂的标志。
女孩子僵了一下,看着瑾絮:“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瑾絮摇摇头:“不是,我是死神,已经死了不知道几百年了。”然后,看着她,“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对不起。”
女孩子沉默了好久,然后轻声开口:“我们去一个地方吧。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瑾絮点点头,静静地跟在她的后面。
“理科实验室”,瑾絮费力地认出门口牌子上写的几个字,真央的教育真是落后啊,来到现世几乎就是半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