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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开,蒋晓就问道一股浓重的油墨味,集装箱里约莫横七竖八摆着20个箱子,撬开其中一个,果然里面都塞着红色的纸币,有成品、有半成品。
“天哪……”身后有一个警察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叫起来。
“不好了!犯人……她自杀了!”
蒋晓扭过头,就看到成箬露出非常诡异的笑容,嘴角淌出一丝血迹,缓缓倒在了地上。
他想马上扑上去,却被赵穹拉住,“别去了,她来的时候就想好可能回不去了。”
“你说这个……什么意思?”
“……成箬……这个人的来历要好好的查一查。”
“你疑心她是……不可能!成箬她是……不可能,她是我们的一个警校毕业的啊!”虽然心里知道赵穹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蒋晓还是不能接受,虽然成箬和自己还有蒋晓并不是一个班,但是对于男多女少警校来说,成箬依旧是一朵美丽的花,当时班里很多人都对这朵花充满了期待,“不可能的……虽然成箬心机很深,但是……怎么可能……”他挥挥手示意旁边的人去叫救护车,自己却靠在卡车旁边。
赵穹走过去拍拍他,“这个就是现实……蒋晓,你永远都不知道身边到底哪一个是真的,我们的工作就是戳穿谎言,找到真相……也许中途会非常痛苦,但是这不就是你和我当年选择这条路的原因吗?”
“……是的,也许是的……我只是受了不小的冲击。”深深吸了口气,蒋晓重新振作了精神,“今天这么一闹,估计逛街的期限要推迟了。”
“这没关系,淮海路一直在的。”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赵穹转过身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送走,让老九尸检去……也该让他忙一忙的了。”
在那天,整个局子里都乱成了一团,如果张局还算死在上层斗争中的牺牲品,但是成箬的事情一出,这如同在所有领导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罗局一边打电话给上级,一方面检讨书也跟着一起送了上去。
成箬从小到大所有的材料都被挖了出来一一核对,甚至详细到某年某月某日她曾经穿过什么衣服,这个在经过层层筛选汇总后被送到了回到局里的蒋晓、赵穹手中。
“我们的政审是不是该进化一下?”赵穹拎着这一大堆资料中的其中一张冷笑道,“审来审去,竟然还没审出这么个东西。”
“……好厉害,16岁就出国受训,怪不得警校的时候她身手这么灵活。”蒋晓开始一份份的翻阅,“谁伪造的资料,伪造的这么完美?”
“这么重要的资料竟然没有审到,他们到底怎么想的?”继续维持这冷笑的表情,赵穹继续看下去,“你看看,这就是间谍梦工厂的流水线。”
x的……今天上班……竟然停电……nnd好不容易来了……竟然又跳掉……一早上就在开电脑……跳掉……再开电脑……跳掉……
怒!
第一次走进成箬的家,蒋晓只觉眼前一亮,装饰的相当精致的小二室一厅,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大大的中国结挂在墙上,周围被刷成蓝天白云图案的墙上每隔几步就能看到成箬的私影,从小到大都有。
蒋晓把照片一一取下来,突然,从其中一副相框里掉出了一封信,笔迹看起来很新像是前不久刚写的,蒋晓没有喊来赵穹,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慢慢看了起来。
信的一开头就让他相当震惊,“蒋晓,当你发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成箬写道,“可能我一直都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作为一个死人,也许我现在不太适合跟你说这个……蒋晓,我喜欢你。”
什么!蒋晓捂住嘴看了看周围,赵穹还在另外一个房间翻电脑,剩下的人都在检查其他的东西,他连忙低着头继续看下去。
“我真有时候觉得你实在不解风情的很诶……记得在警校的时候,我曾经天天穿着超短裙经过你面前,你竟然能完全无动于衷,我说蒋晓,你不会是gay吧!”
唔……蒋晓看到这里,脸上的表情简直是红一阵青一阵,十分丰富多彩。
“你看,身为间谍,命运其实一开始就是注定的,我自知无力脱离组织,而你的性格又一向相当严谨缺少幽默感,或者说,是正义感过剩,我和你,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做你的女朋友甚至是……的确是我自己痴心妄想而已,所以你不必感到有什么自责感。
这次的事情其实一开始我就能预见到,也不奇怪,组织本来就给我下达的命令是‘不成功便成仁’,我总算也得到了解脱。
其实你不用查我的资料,早在我被送去参加间谍培训的那时,我的资料基本都已经被销毁或者替换,而我的真名……真糟糕,叫成箬很久了我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忘的一干二净,不过这样也让你能头疼几天不是?啊,请叫我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不会介意的。
关于组织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在训练场地,我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在封闭的教室上课、训练,哪怕有教官出现都使用变声器和长袍、斗篷。对于他们来说,我只是弃卒之一,不足为惧,但是你要小心……蒋晓,组织里有人对你很感兴趣,我曾经收到过组织给我的命令,让我策反你……不过我并没有做,你不会同意的,这点我相当清楚。
连名字也不知道的我因为叛国,可能最后连墓地都没有,蒋晓,如果你愿意,能不能清明冬至给我烧一份纸钱呢?
曾经沧海的成箬绝笔。”
赵穹走出书房的时候,就看到蒋晓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那封信被压的好好的,赵穹挥挥手让周围人都出去,自己却悄悄靠近蒋晓,“成箬的电脑里没发现什么。”
“……恩”
“她是最专业的间谍之一,不会让我们查出什么更多的破绽。”
“……恩”
“心里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好了,你看,成箬家的浴室很大,热水器也开着,你可以好好的洗一把热水脸。”
“我是男人,别用哄女孩子的套路对付我好吗?赵穹。”
“你是男人这点我想我是最清楚的,这封信……因为是直接物证,回头影印一份,正本你留着好了,先申明啊,我虽然是个大肚的男人,但是我绝对不同意你在墓碑上写‘亡妻成箬’哦!”
“喂!”
“喂啥!我要先告诉你,以保障我不会被抛弃,”赵穹瞅着四下无人,一把抱住他,“趁现在,快点哭。”
“酸不酸哪你。”虽然这么说,但是蒋晓却忍不住低下了头,“她说她喜欢我……”
“连老子都喜欢你她能不喜欢吗?”
“你早知道了?”蒋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哭腔。
“……听说过点,当时她同班同学不有一个姓姜的小姑娘,你还记得不?成箬曾经托那姑娘给你带过情书。”
“……那东西呢?”蒋晓一下子推开他,眯起了眼睛,“你人才啊!赵穹,合着我被你瞒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