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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你跟在朕身边多年了,应该明白朕是个怎样的人。”
“看在你跟了朕这么多年的份上,自尽吧。”
年老的内侍颤抖起来。
与之相对的,是南王世子。这个有着和朱宏景想同身量和面貌,甚至此时穿着皇帝的朝服的人,看上去很不甘心。
他怎么会甘心?都走到了这一步,却被朱宏景翻盘了,下场竟然会是死!
没人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这十五月圆,丹桂香气氤氲。伴随的是森森杀意。
“还啰嗦什么?把他们杀了就是。”此时,一个声音响起,宫九坐在窗框边,撇撇嘴,说着。
看着突然出现的宫九,朱宏景浅笑,应道:“好,就依你。”语罢,手中寒芒一闪,那柄奇怪的细软剑就如柳枝一般拂过南王世子的脖颈,开出一朵娇艳的血色花儿来。
“嗬,嗬。”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割断的喉管不足以支持他说出什么话,南王世子抬起手,盯着朱宏景,片刻之后,却直接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而王安跌坐在地上,颤抖得像是在筛糠一般。
宫九走了过来,站在朱宏景身边,看了那南王世子的尸首一眼,然后对朱宏景说:“哎,你杀他的时候就不觉得诡异吗?我觉得这家伙死在这里的感觉好像你的尸体啊。”这是实话,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身材,甚至穿的是明黄朝服,怎么看都是朱宏景自己的感觉。
微微一笑,朱宏景开玩笑一般地说道:“说不定此时的我已经被他冒充了呢?”
翻了个白眼,宫九一拍朱宏景的肩膀:“得了吧,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长得一样又如何?”最简单的判断方法就是直接看头顶。之前那次遇到南王世子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还不是他对熟人根本不看头顶的称号了?而且,多少年和朱宏景朝夕相处的,对方的一切宫九还能不熟悉?想要骗过他冒充朱宏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不惊讶?”朱宏景抬抬手,示意宫九看自己手里的剑。
“有点,不过你一直以来都是喜欢留一手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外面怎么样了?”
“叶孤城找了个人假冒他,不过现在西门吹雪应该拦住了他,决斗还是会继续。总之,你不用担心了。今晚你的戏份只剩下一点了。”
“什么?”
“在叶孤城死之后,让人把他的尸首领回去。”
“你这么肯定他会死?”
“死在西门吹雪剑下,是此时他的最好结局了。”
“他昨天那么做,你不想报复?”
“懒得和他计较。而且,你难道没有帮我报复?”宫九看着朱宏景,反问他。
朱宏景只是笑,之前刻意说出剑之三境,又贬低叶孤城的剑法,就是在帮宫九出气。他不会邀功,但宫九怎么会不明白。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都明白。很多事情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们都清楚。宫九是出于对朱宏景的回护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不在乎对方隐瞒武功,是因为信任。朱宏景也是出于信任,才会任由对方安排了今晚决斗的事情,并不干涉。
“皇上,皇上!饶了奴婢吧!”王安终于忍不住求饶起来,跪在地上狠狠磕头。
朱宏景看着这个背叛了自己的人,笑容冷了下去。
“让魏子云他们来处理吧。”宫九知道朱宏景心情不好,到底王安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祭祀号之前就知道这个人背叛了,终究朱宏景还是存了希望对方没有这么做的心思,但王安却让他失望了。他这么提议,并不打算让朱宏景觉得更不舒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