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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见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桑玥没跟他狡辩,主动凑到他嘴唇上亲了亲,说:“对不起嘛,我那时候肯定是年纪太小了,还没有审美,所以才不记得见过你,如果是现在的我,见到这么可爱帅气的,小王子一样的男生,我肯定会印象非常深刻,记在脑子里一辈子的。”
秦晟脸色缓和了些,把照片从她手里抽回去,说:“行了,照片你看过了,给我收起来。”
桑玥搂住秦晟脖子,问:“既然是我们俩小时候的照片,你为什么藏着掖着不给我看,还有,你小时候就见过我,还悄悄看这张照片,说明你肯定是认出照片上的小女孩是我的,那为什么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呢?”
桑玥抬眸,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眸,“我们小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你记得,我不记得的事情?”
她太敏锐了,他一点点的异常她就能觉察出有问题。
当年那场走秀,他踩掉了她的鞋,对他来说,是丢了很大的面子,还因为对她的愧疚,难以释怀,但是在大人眼里,小朋友的失误让整场演出更有趣味,季颂季倾的母亲和郑琅的母亲都觉得那场演出上他很可爱,将那段走秀视频保存了下来,这些年经常拿出来反复观看,季颂季倾和郑琅他们也经常跟着长辈们一起观看这段视频,所以才会一见到桑玥就觉得眼熟。
她已经知道了他们小时候见过面,又察觉到了他不想让她肯定是有原因,有视频在,她早晚会发现当年那件糗事。
与其等着她自己去找季颂季倾郑琅他们几个打探,还不如他亲口告诉她,少丢些脸。
秦晟沉默片刻,缓声开口,“这场走秀,是在我十岁的时候,你站在我前面,我不小心,把你两只鞋都踩掉了。”
他说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脸色有些僵硬,像是难以接受自己做过这么蠢的事情。
桑玥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一次走秀被后面的男生踩掉了鞋,这件事她印象深刻,但她不记得踩她鞋的男生长什么样了,没想到是秦晟。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我走秀的时候被人踩掉过鞋的事我记得,但我那时候太小了,家里也没有保存那场走秀的照片和视频,当时我们应该,交流也不是很多吧,我不记得你的名字和长相了,我就记得”
桑玥顿了下,恍然想起什么,问秦晟,“我当时是不是冲你发脾气了,还挺凶的。”
秦晟见她一脸歉意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头发,安慰似的说:“你当时对我是挺凶的,但是你哭得更凶,是我失误,害你没表演好,你对我发脾气是应该的。”
一旦开始回忆,那天的记忆在脑海里就开始逐渐清晰,桑玥眼睫低垂,眸中的笑意淡了下去。
秦晟见她情绪突然低落,赶紧哄她,“你对那场走秀很认真,开场前,所有小朋友都在交头接耳的讲话,只有你一个人在认真练习,你本该有一场完美的演出,是我破坏了你的演出,本就是我的错。”
桑玥闷声道:“之前妈拿你小时候的照片给我看,她说相册里少了一张你十岁时陪季倾参加小模特走秀的照片,说你就是那次回去后,就不再参加小朋友的活动,也不爱和别人拍照了,是不是就是这次的演出,因为你踩掉了我的鞋,被我凶了。”
当时唐溪正准备跟她说他不参加活动的原因,被他打断。
秦晟点头,“我确实是这场活动回去后开始不再参加这些活动,不过不是因为你凶我,是我失误踩了你的鞋,影响到了你,自己觉得自己会失误影响到别人,所以才不再参加活动,与你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他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失误后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她还推他,冲他吼,还是小朋友的他肯定很难过。
桑玥抬起眼睫,说:“其实这件事,我长大以后回忆起来,每次都觉得自己欠那个踩了我鞋子的男孩一个道歉,只是过去太久,我连那个小男孩是谁都不知道,就一直欠着这个道歉。”
秦晟嘴角微动,想说什么,桑玥伸手捂住他嘴,不让他说:“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秦晟嗯了一声,“你说。”
桑玥接着道:“这场小模特秀,算不上什么正式的演出,参与走秀的小朋友都是条件好的家庭送小朋友上去随便玩闹一下,有些家庭是为了让小朋友增长见识,培养小朋友的眼界,而有些家庭则是因为参加这种活动的家庭本身都是非富即贵,送孩子参加这种活动,可以借此结实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的父母就是后者。”
“我那时候,并不懂大人世界里的弯弯绕绕,我父母感情不和,各自忙碌,从我记事起他们就很少同时出现在家里,只有送我去学校,或是我参与一些比赛的时候,他们才可能会同时出现,坐在台下,像其他小朋友的父母看着他们的孩子一样,看着我,我表现好,获奖的时候,其他小朋友的父母看着我,问我是谁家孩子的时候,他们还会为我骄傲,说我是他们的女儿,我渴望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所以我很努力的,什么都学,什么比赛我都去参加,我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多关注到我。”
桑玥陷入回忆,眼眶微微湿润,她深吸了口气,用平静的语气说:“那次的走秀,是发生在我父母感情破裂的时候,我经常能听到他们争吵,我知道他们要离婚了,离婚就意味着他们中间有一个人不要我,或是两个人都不要我了,我就拼劲一切努力想把他们凑到一起,我求了他们很久,他们才愿意一起去看那场走秀,开场的时候他们还在,结束的时候,他们就都不见了。”
桑玥吸了吸鼻子,苦涩一笑,“我以为是我在场上被踩掉了鞋,表现的不好,他们才会失望的离开,所以我迁怒你,认为是你毁了我最后一丝让他们和好的希望,我用尽我能想到的一切狠绝的话辱骂你,以此发泄我心中的怒火,但其实,根本不是你的错,即便你没有踩掉我的鞋,我表现的很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
秦晟伸手,轻轻抚过她眼角的湿意,盯着桑玥的眼睛,眸中满是心疼,“你这样优秀的女儿,他们漠然忽略,是他们作为父母的不合格,玥玥,以后你有我,我父母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我们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们会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们的孩子,她不需要担心父母不相爱,更不用靠自己努力博取父母的关注,她可以肆意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你更是,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别难过,我见不得你为不关心你的人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