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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毓停止回忆,闭上了眼。尽管当年的孩子才八岁,却记得温和的大哥,记忆中总是带着温和的笑着,陪他玩耍,陪他读书。
也记得十年前的今天,他大哥咳出来的血染红了胸前白衣,眼中充满不可置信倒在他眼前,一如大哥喜欢的素雪红梅,晃的人眼发疼,八岁的李安毓被人紧紧捂住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再怎么挣扎那人也死死的抱住他,不让他冲出去救他大哥,眼睁睁的看着大哥死在自己面前。
大哥死后,没有追封,也没人去问其死因只是草草的办了丧事,仿佛当年最受皇上宠爱的文康太子是一抹烟被风吹散。
再睁眼时,没有一丝哀伤,眼中坚定。
李安毓欲伸手摸摸牌位才发现手上一直握着油纸包,此刻里面的包子已经冷透了。
拿了个出来咬一口。
果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恒升回府时心情很好。
梅氏看恒升回来了一把将他拉到身前“你怎么又出去了,伤都没好透,看看,衣服怎么脏成这样?”梅氏仔细看了恒升衣服下摆,生气道“又摔了?这次摔哪了?疼不疼?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娘,你看,张记包子铺的包子,还热着呢,我特意给你带的,来吃一个。“恒升举了举手里油纸包”趁热吃才好吃,娘快吃。“
梅氏见恒升双手举着包子讨好的模样是再也气不起来,就这他手咬了一口”你呀,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听见没有?“
”嗯嗯,听娘的。“
端王府。
李安毓并未邀多少人来府做客,不过自从王府建成端王府还是第一次待客,少不了还是热闹的,恒升跟着苏云朝估摸着时辰出了门,到了端王府拜了名帖便被请进去了。
屋内有的是大臣,有的是世家子弟,李安毓虽不受宠,但好歹还是天家人,出身就是诸多皇子里最为高贵的,来的人多是有心与之谋事的,
苏云朝一进来便被人拉住寒暄,恒升见他无暇照顾自己,说了一声自己先逛逛就离开了,被苏云朝知道了自己的心事,原定能在端王府小住几日也不了了之了,恒升逛了走出待客的正厅,伸手摸了摸怀中盒子,现在端王还未出来见客,不如就先去把东西给他吧,一会他出来,人多怕是连单独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又想到答应了爹和云朝以后接了家里的管事权,恐怕这次后也鲜少有机会再见了吧。
恒升自顾想事的一股脑往里去,还没走到中门便被人拦下了“公子,宴设在正厅,往后是王爷休憩之所,还望公子止步。”
“我有点事单独找王爷,你能让我进去一下吗?”恒升面带恳求。
拦路得下人神色未变“公子勿怪,只是王府后宅没有王爷的准许是不得随意进出的,公子有什么事找王爷,还请前厅等候片刻,待席宴开了,公子自然能见到王爷。”
恒升摇摇头“我必须单独说,不然我在这等着,你去通报王爷一声,我就在这等着,哪也不去,也不进去怎么样?”
“公子……”小厮开始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王爷!”恒升眼尖,一眼就看见缓缓走来的李安毓,他身后跟着走来的是盛王。
小厮忙迎上去将事情说了,李安毓听完摆手命他下去了。
李安毓李安博博二人走到恒升面前。
“王爷,盛王爷。”
李安毓没说话,倒是李安博开口,此时李安博面上未带笑容,连看恒升的眼神也多了几丝怀疑 “你来后宅做什么?”
恒升没看出来李安博的不妥“我想单独和王爷说几句话,”恒升看向李安毓“王爷……王爷准么?”
“有什么话不能说?恒升,你……”李安博话未说完便被李安毓打断“你先去前厅,去晚了惹人生疑。”
李安博深深看了恒升一眼,大步离开了。
“找本王何事?”声音和以往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恒升也不在意“王爷……我……”恒升话还没说完,耳朵先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可惜这些李安毓都没看到,只觉得他说话吞吞吐吐更加令人生疑“若是没什么事,本王便要去正厅待客了。”
“有,有,王爷,你是冬月十二的生辰吧。”边说着边从怀里掏出个细长的木盒递过来“虽说…虽说今年王爷生辰已过,不过我还是想送王爷一份生辰礼,东西不算精致,希望王爷……喜欢。”
李安毓看了看恒升拿在手里的盒子,木盒只能算中上,在天子脚下的洛阳城里,随便一家铺子花些钱就能买到,接过木盒,不过一手就能握住,上面带了些温热,这大冷的天,若不是贴身带着,只怕触手冰凉。
打开一看,里面两只木簪,一只黑檀木,一只桃木,木算得上好木,却不是上品,花纹雕得不好,不过入手光滑,被打磨得很好。
李安毓没说话,接过打开看了眼便合上了木盒,没说收,也没说不收。
“苏公子?你这是何意?本王生辰未曾与你说过,也未曾与云朝说过,你又如何得知?”声音已经冷漠夹带了几分杀意。
李安毓此刻已然确认了苏恒升必然就是李安阳的人,李安毓的生辰只有宫里人才知道,这么多年来李安毓从不过生辰,虽然他生辰与李安阳相差几天,但是他从小不受宠,身边伺候的人也知道李安毓每到自己生辰这日心情便极差,也不敢提半句,那么苏恒升又如何得知。
“我……三…靖王告诉我的,王爷……”恒升被李安毓话中的语气冻得一激灵,心中一痛“王爷,我绝没有半点其他的意思,王爷,你信我!”
李安毓瞥了他一眼“信你?苏恒升,是不是你自己最清楚,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也最清楚。”说罢把手里木盒扔在地上“今日暂且放过你,日后你再敢在本王面前耍手段,我要了你的命。”
李安毓转身欲走,只听后面扑通一声,恒升直直跪在地上。
“王爷……求你听我说完。”
李安毓停了下了,却并未转身。
“王爷,年后我就会接了家里的生意,日后只是个平明百姓,恐怕再也没机会见王爷了,王爷,我说的喜欢你是真的,我知道王爷不信我,一直把我当靖王安排的人,可是王爷我真的不是。”恒升话才说完,李安毓就抬脚欲走,恒升连忙跪着走过去一把抓住李安毓衣服下摆“王爷,我知道你还是不信我的,王爷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见王爷了,只是王爷,我求求你,求求你,收下吧。”说着把木盒举高“哪怕王爷以后是扔了,烧了……至少……至少……现在收了……”
不知是不是被苏恒升话里的悲伤所触及,李安毓接过木盒,恒升见他接过,松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李安毓没看他一眼抬脚往前厅去了,吴容连忙跟上去,李安毓随手将木盒递给他。
吴容问这如何处理,李安毓瞥了眼随口说了句你看着办,便匆匆的往前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