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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升这才知道他和云朝原来不住一处,但其实也离得不远,大周未成年的皇子住在皇宫的南所,但各有一殿。
三皇子住在南所长青殿,长青殿总管太监将恒升引到他所住的房间,又吩咐了两个小太监仔细伺候着就退下了,恒升看了看他以后要住的地方,比苏府的房间大了不只一星半点,房间摆设也考究繁复,只是殿里没多少热乎气,看来是才刚收拾出来的,并没有生起暖炉哄着,恒升拢了拢衣服,看着两个小太监不出一言的规置他的行李,他也不好问人家要炭火,毕竟,这是皇宫,只得找了个看起来暖和的地方坐了下来。
“公子,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公子看看可还有不妥的地方?”两个太监收拾完毕,垂首恭敬的立在恒升面前。
恒升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都挺好的,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公子,王公公和我俩说了,我俩就是专门伺候公子你的,奴才叫六子,他叫小东子。”叫六子的太监说道。
“王公公就是刚才带我进来的人吗?”恒升看了看两个小太监,年纪都不大,俱十四五岁的样子,叫六子的干瘦些,但机灵不少,大多时间都是他在说话,叫小东子的太监微胖,看起来老实,话也不多。
六子点头“回公子,是的,那就是这长青殿的总管王谦公公。”
恒升了然的点点头,问了问他俩一些关于这长青殿的事,六子乖觉一笑,他在这宫里呆得时间也长,顺着恒升的话将大概说了下:“长青殿是三皇子殿下的居所,公子是三殿下的伴读,日后自然是卯时起床,然后用膳,辰时就得和三殿下到崇明院上课。”
恒升细细听了,又问了些不懂的地方。
长青殿内室,李安阳微微抬起手臂让身旁的太监帮他穿衣,王谦走进去,行了礼,李安阳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王谦走上前去接过小太监手中的活计:“殿下,方才奴才将恒升公子接来了,已经安置在偏殿住下了。”李安阳穿过外衫,王谦又跪下在他腰间挂了块吉祥如意的玉佩,李安阳等王谦弄完幽幽的开口:“父皇倒是上心,这大早就去接来,怕是这恒升公子还没用膳吧,王谦,派人去请恒升公子与本皇子一同用膳,既然都来了,得好好招待才是。”王谦垂首应了,走到内室外吩咐人去了,又走回李安阳身后站着。
恒升正和六子二人说着话,就有太监前来请恒升前去用膳,恒升应了,起身跟着去了,两个小太监跟在恒升身后,恒升到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上了,三皇子已然坐在了桌边,恒升快走了几步进了房间,想起那天在清明台的事,心里有些忐忑:“三殿下。”
李安阳站起来受了恒升的礼,见他不自在的模样也不拆穿:“不必多礼,快坐,想来来时匆忙,怕是恒升公子还没用膳,不如坐下陪我用膳?”恒升见李安阳半点没有提及那天的事也就放下了心,对里安阳道了谢,恒升早上起得早了,也没吃东西就出了门,早就饿了,便先坐下了,恒升不是被严加管教长大的,梅氏又比较宠爱他和云朝,有些细节他想不到,况且他也不像云朝似得聪慧知礼。
李安阳见恒升如此不懂礼数,先是楞了,很快缓过来,倒没说什么,也安静的坐下了,周围伺候的人见了,忙走上前布菜。恒升都看呆了,忍不住问道:“三殿下,宫里每顿吃饭都得这样吗?”皇家向来奉行食不言寝不语,没想到这个伴读一来就打破了规矩。
李安阳点头“恒升公子不习惯?”恒升点点头,乖乖的坐好,等宫女布菜:“是有些不习惯,等她们弄完,这菜都该凉了,三殿下,你以后也别叫我公子,这个我听着也怪不习惯的,长这么大,也就最近这几天被叫得多,不自在。”
李安阳一笑,他没想到恒升这么直白“如此,那便叫你恒升。”说完,宫女已经弄好,李安阳不再说话,提起筷子用膳,恒升见李安阳开始吃饭,也安静的吃饭,直至吃完二人也没在说什么,恒升吃完后心里郁闷,这宫里规矩多,连吃饭都安静的要命,还要等半天才能动筷子,才来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浑身不自在。而且他还要在这里住着,每次一想就惆怅不已,饭后,王谦走上来提醒二人是时候到崇明院上课了,恒升听了,方才吃饭引起的不快跑了精光,瞬间有了精神,李安阳见他这个样子,若有所思。
长青殿距崇明院只一盏茶的功夫,不一会就到了,恒升跟在李安阳身后进去,就看见除了七皇子之外的其他两位皇子都到了,云朝见恒升走进来朝他点点头,恒升也回以一笑,示意一切都好,然后目光一转,看见坐在云朝旁边的李安毓,李安毓坐在书桌旁,不发一言,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书本,冷毅的面庞没有什么表情。恒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见李安阳已经坐好了,连忙跟着走到他身边坐好,偷偷打量了自己和李安毓的书桌,微不可见的叹气,隔得好远啊,要是云朝就好了。李安阳翻开书,旁边的恒升还在盯着未翻开的书发呆,李安阳轻咳了几声,恒升仿佛被惊醒:“恒升可是身体不适?”恒升摇头,翻开书:“不是不是,可能是不习惯。”李安阳也不在多问。至此,房中无人说话,片刻后,最小的七皇子来了,刘太傅方才开始授课。
一堂课下来恒升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全部心思都在李安毓身上,刘太傅对哪个皇子都不曾有半点偏颇,偶尔会问问各个皇子们问题,七皇子最小,经常有答不出来的情况,五皇子稍好一些,能答个七八分,三皇子和二皇子不分上下,只是李安阳较为张狂一些,而李安毓每次作答总是点到为止,从不深究,让人抓不到半点错处,却又答得恰到好处。恒升看着李安毓作答时的样子,又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李安阳顺着恒升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的轻抚腰间玉佩。
快到午时,崇明院的课散了,各家伺候的太监上前来收拾皇子们用的笔墨纸砚,李安毓起身往外走去,恒升顿觉不舍,但也不敢丢下李安阳一人先走,待和李安阳一起出去时看见云朝在李安毓旁边说了什么,李安毓点头,云朝道了谢,转身往恒升走来。
走近了,云朝像李安阳行了一礼:“三殿下,云朝想与大哥说些话,不知是否方便。”
“自是方便的。”说完抬脚向李安毓走去。
李安毓走了两步,云朝才开口:“哥,你怎么样了?一切可好?方才我向二殿下请示,咱俩能在一块说说话。”
“嗯,”恒升点头:“挺好的,三皇子没有为难我,住的地方也大,你呢?二皇子待你好吗?你住哪啊?”
“我也挺好的,二皇子待我很是有礼,我住在明徽殿。”
“明徽殿?啊!”恒升惊呼“我今早来的时候还路过呢,云朝,以后我就可以去看你了,二皇子也住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