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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怎么在这?发生……发生了什么?你身上怎么……怎么都是血!”王嬷嬷大惊。
“升儿……升儿呢?升儿……有没有事?”女子勉强爬起来接过嬷嬷怀里的奶娃娃,奶娃娃一见到娘亲,睁开嬷嬷扑倒女子怀中。
“升儿……升儿……”女子的话语间似乎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娘亲!娘亲!”小人脸上竟全是泪水,小手上触到温热的鲜血“娘亲,疼!娘亲,疼!”小人眼中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死死搂住怀里的孩子,女子泪如雨下,哽咽的哄着孩子。
“升儿……娘不疼,娘不疼,升儿乖…不哭…不哭…”
“夫人…夫人!”
“嬷嬷,你听我说”女子不舍的把孩子递给王嬷嬷,可孩子小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角,拽的死紧。
“嬷嬷,您从小待我如亲女,如今月娘求求您,以后……帮我们好好看顾升儿……他还太小……他还那么小……”后面的话语早已泣不成声。
“夫人!别这么说,夫人放心,老婆子在这立誓,哪怕丢了这条老命,也定护得小少爷周全!”
“升儿……就托给嬷嬷了…”女子握住小人的手,狠心的把自己的衣角往后扯离小人的手,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把孩子交到王嬷嬷手中。
“升儿……娘亲和爹爹对不起你……升儿忘了……一定要把这一切都忘了……好好长大……娘亲不能陪你了……”用染血的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怜爱的呓语。
“娘亲!娘亲!”
“给我搜!不能当放过一个活口!”屋外隐隐传来喧闹。
“走!快走!带着升儿走啊!”女子狠狠的推了王嬷嬷,王嬷嬷哭着叫了声“夫人!”,也明白事态严重,便不在多说,抱紧了怀中孩子。
“烟道下面有一条密道…嬷嬷,快带着升儿走,一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
“娘亲!娘亲!爹爹!爹爹!”小人就像突然知道了什么,虽然趴在嬷嬷肩头,可是明亮的眼睛却盈满了泪水,看着娘亲的身影消失在眼中。
“谁放的火?”
“头!不是咱们的人放的,这火是从后院柴房起的,方才杨耀夫妻往那方向去了!”
“哼!倒是省得我们费事了,天快亮了,叫兄弟们检查一下,不能留下一个活口!老四,去杨耀书房拿两封他的亲笔书信和他私印。”
“是!”十几个蒙面黑子人压低声音答完,四下散去。
女子跌跌撞撞的扑进男子怀中,男子腰腹不断往外流血,他却浑然不觉的抱着怀中之人,声音温柔一如既往“月娘,委屈你了,升儿呢?”
女子摇了摇头,嘴角扬起,幸福不已,只是声音已经虚弱不堪了“耀哥…月娘…不悔…升儿…平安…”
仿佛没有察觉怀里人已经没有了呼吸,男子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升儿平安就好。”
蒙面男人看见杨耀时讶了一下,他身后满天大火,眼前就是随时能要他命的人,况且方才他已经被砍了一刀,没想到此时这个男人却还能如此镇静,甚至他的眼神让自己害怕,不过男人随即恢复过来。
“杨耀,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我杨耀此生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父母,所行所做之事于心无愧,今日遭此无妄之灾,是谁我也能猜的到一二,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天理昭彰,我杨家一门一百七十三口人命,他早晚会千倍万倍还回来!”
“你!”男人恼羞成怒“我看你是死到临头不知所谓!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说罢,提刀刺去。
男子万万没想到杨耀居然还有体力闪过自己的刀,纵身抱着妻子跳入火海。
“哼,倒是个有种的。”男子自言自语道。
“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