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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第一遍的时候徐森傻傻的站着不动,欧阳锐不厌其烦的说了三遍,徐森这才慢慢的走过来,欧阳锐挺满意,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徐森迟钝地坐下,不过眼睛还是盯着欧阳锐。
“看我干什么?吃饭。”边说边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徐森还是没动,欧阳锐无法,只能拿筷子放在他手上,像教小孩一样“来,拿着,像这样。”
徐森拿好筷子,欧阳锐又教他去夹包子,徐森乖乖的去夹,夹到之后又学着欧阳锐送到嘴巴咬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开始嚼。
看徐森开始吃,欧阳锐欣慰的笑笑,开始吃自己的早餐,不过徐森吃饭,是欧阳锐一个口令徐森一个动作。
所以,这一顿饭吃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
吃完饭,欧阳锐刚收拾好手机就响起来了,拿过来一看,是徐敏,看来她已经到了。
欧阳锐接起来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然后带着徐森回房换了衣服,出门了。
13
欧阳锐带着徐森直接来到市郊的康复医院,也就是精神病医院。
欧阳锐找了个地儿停车,其实距离上次来也没多久,下车,打开车门把徐森牵出来,他今天和昨天有些不一样,安静,迟钝。
这座城市的康复医院有一个比较大的花园,欧阳锐站在门口看去,能看到一些穿着病号服或者没穿病号服的人走来走去,正对面的大楼下面站着一个女人,欧阳锐带着徐森走近,那女人也走过来。那是徐敏,徐森的舅舅。
徐敏才靠近徐森就发现他的异常,她伸手想拉徐森,徐森被拉住这才缓缓把目光放在她脸上。
“徐森,我是姑姑,这几天你去哪里了?”徐敏刚说完,徐森突然挣脱开徐敏的手,一边尖叫一边疯狂的往躲。
欧阳锐和徐敏都被吓了一跳,徐敏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想靠近徐森又怕再吓到他,倒是欧阳锐一把搂住徐森“没事没事,徐森没事。”
徐敏看到眼前的两人有些惊讶,徐森不排斥欧阳锐,但明显有些害怕徐敏。
欧阳锐安抚徐森大概十多分钟,徐森才渐渐冷静下来,只是还是很害怕的样子,徐敏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直到徐森被安抚的好了一些欧阳锐才想起来徐敏,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徐敏无奈的笑笑。
“我……我先去挂号。”说完徐敏进了医院大厅。
徐敏进去之后,欧阳锐仍然保持半搂住徐森的姿势想带着他进去,只是走了几步,徐森看到进入医院的玻璃门之后怎么也不动了。
“徐森?”欧阳锐低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被震惊到,欧阳锐还是第一次见到徐森脸上出现惊恐和绝望,他双眼圆睁,不住的摇头,欧阳锐甚至能感受到怀抱里的人的颤抖。
徐森在害怕。
欧阳锐把人抱在怀里,不住的拍他后背,一下一下,像对一个大婴儿“没事,徐森,不怕,我们进去是看病,听话,不怕,有我在呢,不怕不怕不怕………”
欧阳锐一直说着不怕不怕,许是欧阳锐的声音太过温柔,过了好一会徐森慢慢的冷静下来,只是仍然有些发抖。
这时徐敏从医院里出来“马上就到我们了……徐森他怎么了?”
欧阳锐还是一下一下拍着徐森的后背“他好像害怕进去。”
徐敏听完叹了一口气“可是,他不能不看医生,要不强行……”
“不行,都说了他害怕!”欧阳锐有些不悦的打断徐敏,随后意识到自己口气有些重了,顿了一会“等一下吧,可能过一会就好了,这个号过了你就再去拿一个。”
徐敏点点头,又进去重拿了号,直到拿了第三回欧阳锐才带着徐森进去,不过一路走得极慢,欧阳锐低头看到,徐森握住他衣物的手指犹豫撰得太紧而发白。
进了诊室,欧阳锐带着徐森坐下,抬头一看,这医生就是上次那个,好像姓郝。
郝医生先凑近看了看徐森的状况,徐森害怕的往欧阳锐身边躲,欧阳锐拍拍他后背“别怕。”
郝医生检查了一会又问“家属呢?我有些问题要问。”
郝医生说完徐敏上前,礼貌的一笑“医生你好,我是徐森姑姑,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郝医生点点头“他父母呢?他这个情况最后能和他父母沟通一下。”
徐敏下意识看了一眼欧阳锐,不过马上就收回目光,似乎是不愿意说,郝医生也不催促,过了一会徐敏有些艰难的开口“徐森七岁那年我哥和我嫂子都去世了,我嫂子有精神分裂症住院,我哥带着徐森去看她,那天我嫂子发病要跳楼我哥拉不住一起摔下去,徐森……全程都看到了。”
徐敏说完,整个诊室陷入沉默,过了很久郝医生才开口“精神分裂有遗传的可能性,怎么现在才送来……他应该早就出现征兆了。”
“徐森很乖,我哥和嫂子去了之后都是我在带他,他除了不爱说话之外看上去和正常孩子没什么区别,我工作忙,没什么时间照顾他,而且从那以后,他只要一到医院就害怕的不行,虽然……虽然他妈妈……可我们总抱有一丝希望,徐森不会像他妈妈一样,他是正常的,医生,我多希望他是正常的………”说道这里,看起来优雅的徐敏眼睛里已经噙满泪水“我也不想让他来这里……可是这几年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徐森是我哥唯一的骨肉……可是我们都知道……他有可能……有可能……我爸妈不待见他……给我施加压力让我把他……把他送养或者……丢了……可他那时候毕竟是个孩子……我这么多年一直不敢结婚……”徐敏哭的泣不成声“可是我实在撑不住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好好的现在就不行了呢……为什么他要和他妈妈一样!”
郝医生没有打断徐敏的话,只是不断的给她送纸巾,其实不光是郝医生,连欧阳锐也看出来了,徐敏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这么多年,她一个女人撑得也不容易。
郝医生安慰的拍拍徐敏“不要害怕,徐森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就会有康复的一天,你是他的家人,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你自己。”
徐敏点点头,渐渐地止住了哭声,郝医生又和徐敏说了几句话然后对着他们说“你们先出去,我和徐森谈谈。”
欧阳锐问言看着郝医生“他现在能和你说什么?你也看到了。”
郝医生笑笑“当然是给他看病了,你不用担心。”
欧阳锐看着郝医生温和的笑容,点头,轻轻掰开徐森拽住他衣袖的手“听话,医生给你看病,我一会就进来,别怕。”
欧阳锐越掰,徐森拽的越紧,欧阳锐看着徐森那可怜样有些不忍心,不过为了他的病,欧阳锐只得狠心掰开他的手,和徐敏到门外去等候了。
14
欧阳锐和徐敏在诊室外等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话聊,一时之间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