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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沅也抬头看了一眼大钟,淡然笑了笑。
关楠走去肠粉店的路上,顺路从超市买了一罐咖啡。他边喝咖啡边给钙爷打电话帮楚沅请假,老板将打包好的肠粉递给他时,他刚好喝空了咖啡挂了电话。
关楠时间掐得很准,果然十分钟就回到了楚沅身边。
“你的呢?你吃了吗?”楚沅看见袋子里只有一个快餐盒。
“……没有。”比起食物,关楠此刻更缺的是睡眠。他觉察到楚沅目光中的不悦,赶紧说:“你先吃,吃不完再给我。”
楚沅看着关楠手上那一盒皮薄馅厚的肠粉,却沉默不语。
“怎么了?”关楠小心翼翼地问。
楚沅把左手伸出来,“没法拿筷子。”
“……”关楠才留意到吊针扎在她的右手上,“我喂你……”
话音甫落,两人都看见对方耳廓红了一圈。
“小心烫。”关楠一手托着餐盒,一手的筷子夹了一小段肠粉送到她嘴边。
楚沅才吃了几口,就说饱了,将餐盒轻轻往他那边推了推。关楠果真当着她的面吃剩下的肠粉,一种奇妙的情愫在楚沅心头荡漾开。关楠眼角余光里看到楚沅一直在盯着自己,手中一顿,倏然夹了一块肠粉又送到她嘴边。楚沅一愣,倒也张口咬了进去。
吃完肠粉不久,药效上来,楚沅的额角、脖颈都不停地渗出豆大的汗水。
关楠从她的挎包中翻出纸巾,替她擦拭。汗水根本停不下来,不消一会仅有的两包纸巾都用光了,汗水开始濡湿她的衣衫。
“我去买条毛巾。”关楠无奈地说道,楚沅点点头。
医院外面有个母婴用品店,关楠进去买了几条婴儿用的方巾,结账的时候觉察到旁边几个女人不停地偷瞄他,他连眉头都懒得皱,径直出了店。
中午时分,关长添正打算回德馨花园吃中饭。路过导医台的时候,他听到那两个小护士提起“院长公子”四个字,不由顿住脚步。
“我刚听说,院长公子陪女朋友在咱们医院打吊针呢。咱们院长年轻时候也是个美男子啊,院长公子应该长得也不错吧!”
“可不是呢。我早上都看到了,两个人当众互相喂饭,那场面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啊!他女朋友长得也还不错呢……”
“啊啊啊,是吗是吗,等会我要去强势围观!”
“嗯。不过,”小护士到这压低了声音,关长添不由凝神屏气静待下文。“据说有人看到院长公子去门口那个母婴用品店买东西,你说该不会是搞出人命来做了吧……”
关长添听不下去了。他掉了一个方向,往输液大厅走去。
关长添来到输液大厅,里头成排的木沙发上坐满了人,垂下的一根根输液管让人想到乱搭的电线。他没费多大劲儿便锁定了目标,关楠的位置朝着门口。
关楠身边的女人穿了枚红色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头发在脑后完成一个凌乱的发髻。她侧身而坐,鬓边的头发已然汗湿,关楠正将一块方巾垫进她后背的衣领里。
关长添瞧着年轻女人的侧影有些眼熟,一时不敢确认。
待关楠垫好方巾,年轻女人转过了身对他笑了笑,用手中方巾又擦了擦额角。
关长添登时愣住。
关楠替楚沅绾起一缕垂落的秀发,动作自然,眼神柔和。
同为男人,关长添自然读懂了关楠的肢体语言。而楚沅此时的神态,像极了侯月年轻时候的模样。
关长添有一秒的晃神,转而又想起刚才偶然听见的传言,眉头紧锁。他看得专注、想得出神,路过的小护士和他打招呼,他差点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