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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瑞安说什么都不相信女帝会对八公主毫不留情,他急迫地伸出双手,覆在女帝的凤鸾金丝鞋面上,头迅跟着垂了下去,紧贴着自己的手背,再次哀求道“圣上,这一切都是瑞安的错,瑞安明知道这个偷梁换柱的计划却没有及时制止喜乐,反而还替她隐瞒,是瑞安罪该万死!”
“你……你简直大错特错!”女帝不可置信的望着瑞安,怒斥道“作为她的父侍,你不但纵容她胡作非为,甚至还做她的帮凶?!”
“千错万错全是瑞安的错!求圣上治罪!宽恕喜乐公主吧!”
瑞安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可八公主所犯下的罪行实在是不止一两件,岂是他一个人说承担就可以承担的?
楚青珞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本好好的一个揭罪行批斗大会,现在倒成了家庭伦理苦情剧了。她下意识的看了一旁的六公主一眼,也不知六公主此刻作何感想?
四公主流放,八公主现在也绝无翻身的可能了。可以说,六公主已然成为了这场战斗最后的人生赢家。
六公主也察觉到了楚青珞的视线,她没有回看楚青珞,反而是想起在月支国之时,大祭司乌月为她起的血卦……
当时乌月并没有将卦象点破,只是说‘扭转乾坤,方能得见破晓。’虽话不明言,但六公主自己倒是从乌月的神情和水缸之中的变化看出来一点端倪。
当她自己的血液和姬齐然的血液滴入水缸中时,乌月脸上是毫无波澜的,可楚青珞的血液一加入其中,水缸中的小蛇立刻毫无章法的乱窜,乌月的神情也随之生了微妙的变化……直到她的血液再次滴入水缸之中,卦象才又恢复了平静。
正如乌月所言,逆向之流和混乱不堪,正是她回姬国之后经历的种种劫数,而楚青珞……六公主猜测,楚青珞就是乌月所指的扭转乾坤之关键,唯有将她收为己用,大局得定。
所以,在楚青珞落难之时,六公主竭尽全力的救下楚青珞,除了姬齐然的关系不说,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血卦。
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六公主认为自己的判断显然是非常正确的。
“圣上。”六公主收回自己飘远的思绪,往前进了一步,对女帝说道“安阳认为,八妹年纪尚轻,心智本就不够成熟,而龙葵此人又颇善于摆弄人心,所以八妹才会被其蛊惑,迷失了心智……”
六公主这一开口,倒是让姜莎吃惊不小。姜莎以为,当下正是女帝对八公主最为失望的时刻,应当趁势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比起一脸着急的姜莎,楚青珞则相对要淡定些,她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心想六公主这是要加演一出宅心仁厚、以德报怨的好戏啊……
连八公主自己也没想到,都到这一步了,六公主居然还站出来替她求情?简直有违常理!“六姐何必虚情假意,惺惺作态?!”
“喜乐你住口。”瑞安当即制止八公主再多言,不管此刻六公主安的是什么心,真心也罢,假意也罢,只要能让八公主活着,其他皆不重要。
女帝望着六公主,神情有些复杂。“安阳,朕问你,你是否早已知晓喜乐的所作所为?”
六公主说“安阳不敢欺瞒圣上,安阳的确是在姜莎大人查明真相后,便已经知晓。”六公主并不打算告诉女帝,这场明知对手是谁的血战,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
“既然知道喜乐曾与龙葵想要暗害你性命,那你仍是愿意宽恕于她?”
“是的圣上。”六公主微微俯,坚定道“终究是姐妹一场,安阳也实在不忍心看到八妹不得善终,所以安阳才会恳请姜莎大人选在凤鸾殿内说出实情,特意避开清明殿,就是希望能给八妹留点儿余地。”
“……”女帝听罢,又深深的看了六公主一眼,良久才说“安阳……很好。”
话说到这份上,楚青珞不得不佩服起六公主来。因为六公主并不是看着女帝当下陷入艰难抉择后才蓄意迎合,好给女帝一个台阶下,而是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决定好了……
大仁大义、坚决果断的形象,势必会让女帝另眼相看。
无疑,在这场夺嫡之战中,是六公主赢了满盘。
面对女帝的夸赞,六公主再次谦逊俯,又开口道“可是对于龙葵这样的罪魁祸,安阳认为,必须要彻底铲除,决不可姑息!”
“那个罪人,当诛九族!”女帝狠狠的叫道“来人——!带龙葵那个罪人来见朕!”
不管怎么说,毕竟有那么多年的君臣情分,女帝决定要亲自送龙葵最后一程。
任龙葵再善狡辩,也敌不过眼睁睁的事实。
特别是八公主这边已经彻底缴械投降,各种证据又铁证如山……龙葵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生无懈可击,倒是龙小涵却成了自己的软肋,让六公主一伙人卯足了劲的深入打击!
龙葵才入天牢这么些天的功夫,外面就变了天了,她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巴巴的接受既定的结局。
这一回,女帝没有丝毫拖延,圣旨当场就下了。
龙葵,叱咤了宫中多年的正一品女官大人,当殿被褫了官,罪状数不胜数,诛其九族。
包括何玉洁在内的所有与龙葵有关的女官全被严查了个遍,女帝要连根拔起,姜莎也是没带半点客气,一下牵连出不少人。死的死,贬的贬。
李艳虽作为龙葵一党,但指证有功,死罪可免,流放秉山。
至于八公主,女帝最终还是留了她的性命,说要让八公主睁大眼睛看着,她的过失是如何把六公主送上她梦寐以求的继承之位。
女帝将八公主囚禁在飞仙殿内,不许她踏出殿外一步,更不许人前去探望。就连八公主的生父瑞安,也是在一夕之间,由最高位的金御男侍变成了冷宫中的一个落魄男子。
令八公主更为崩溃的是,女帝还将她的亲生儿子交由六公主来抚养,这无疑是对她心理上的双重惩罚。不单失去了继承的资格,还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儿……
这或许比死,还更煎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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