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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皮猴终于还是醒来了,醒来的他还是要缠着小山并且作弄他的。
傍晚,瀬玖下朝回来,现在昼短夜长,天色已经不亮了,一家人吃过晚饭天色就已经彻底暗下来,瀬玖就让人在点了上好的松油火把在皮猴院子里,照得一切亮堂堂的,看着也暖和。
瀬玖信守承诺地陪儿子堆起了雪人,然,皮猴此时是绝不适宜过量运动的,只撺了个大雪球就有点累到了,被他父亲心疼地抱回廊下,道:“咱们看着他们堆一样的。”
皮猴不甘心道:“我的雪人~~我的~~”
瀬玖摸着儿子的头发道:“他们堆,堆好了也是你的。”
小山也走过来,站在一旁,道:“皮猴,我陪你一起看吧,我也累了。”
不一会雪人堆成了,连手臂都是奢侈的用大串红色糖葫芦做的,可是皮猴已经意兴阑珊,只意思着看了看摸了摸,就沮丧地回屋子里去了。
瀬玖不忍心,安慰道:“皮猴,你再坚持一下,等道士伯伯生个小弟弟来,你的病就好了,到时候爹一定陪你堆雪人。”
皮猴道:“爹你没骗我?”
瀬玖道:“没骗。”
之后父子两个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瀬玖走之前又叮嘱了小山要好好陪瀬玖之类的话,可是了解皮猴的小山知道,今晚,皮猴的心情一点也不好,他要打起精神来应对他这个朋友的情绪。
小山洗好脸和手脚,用杨柳枝蘸青盐漱了口,站在床前脱下贴身穿的月白小夹袄,轻轻掀开被角钻进去。
皮猴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地粘过来闹,而是面向墙默默躺着,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小山有点犹豫,不知道是该上前安慰还是leavehialone比较好——他虽然觉得自己还算了解皮猴,然,有时候也是不了解的。
小山最后还是觉得就这么不管还是不大好,故,躺下往皮猴那边靠了靠,轻声道:“皮猴,你睡了吗?”
皮猴哼了一声,没回头。
小山道:“你是不是不开心?因为没有亲手堆雪人吗?没关系的……”
皮猴大喊一声:“闭嘴!你懂什么?!”他猛地翻过身,推了小山一把,小山被他推得差点掉下床去。
皮猴道:“你知道不能随便跑不能随便玩连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的心情吗?!”
外面的奶娘丫头等人也惊动了,进帘子来看发生了什么,皮猴丢枕头过去骂道:“滚!”
丫头缩回头去,然,一堆人在外面低声商量着要不要去请老爷来镇压这混世魔王啥的,小山忍着痛和害怕挪过去搂住皮猴安慰地拍着他的背,对外面的丫头等人道:“姐姐们,没事的,皮猴和我闹着玩呢,别去叫濑伯伯了。”
使女们彼此嘘声着三两散去,仍旧有两个大丫头不放心的守在帘子外头,以防有变。
皮猴意思着甩了两下蠕动蠕动,也就随小山去了,只嘴里不甘心道:“你懂什么哼!你懂什么哼!!”手却抬起来抱回去,紧紧的,此刻他需要人的温暖。小山就是那个可以给他温暖,让他无助的时候依靠的伙伴。
小山把他带进被窝里,又给两人盖好被,皮猴过程中一直抱着他,撒娇似的把头拱在小山的胸前,小山就觉得胸前有点湿湿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拍拍道:“我虽然不能切身懂得你的感受,不过,我觉得你要对濑伯伯有信心,他不会让你被病魔夺走的。濑伯伯很厉害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他要做的事情一定会有办法的。何况还有道士伯伯,也一起在为了你努力,你还有淑芬,还有朋友,我们都在关心你,等你好起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皮猴吸吸鼻子,又松开手背过身去,道:“小山他们都说你聪明,可是我觉得你有的时候真傻,我爹他已经开始慢慢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