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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认真地和我在一起,可是我发现跟你在一起越久,我的独占欲就越强,越贪心。”
“我们现在别谈这个,你先养好脚。”
“我现在觉得,喜欢你好累……”
“陆展容,你别说了!”
“小舅舅,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不可能!”顾钧瞪着陆展容:“你想也别想!”说着,拿了苹果给他削:“你这两天给我好好养着,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乔然已经是过去了,而且明天他就离开t市,从明天开始,我天天盯着你,直到你烦了为止!”
如顾钧所说,乔然很快在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顾钧似乎是要弥补一样,出奇的缠人,陆展容住院了两天,就被接回家,每天顾钧负责他的三餐,帮他洗澡,晚上抱着他入睡,如胶似漆的程度简直就像是新婚夫妇。
陆展容没有再表现出来对乔然事情的介意,顾钧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天周五,顾钧明后天都没有课,早早的从学校回来,忽然想起车里那份财产证明,顺手就拿着上楼,打开门,三只小猫如往常一样凑过来迎接他,陆展容没在客厅,他喊了两声也是没人答应。
嘴里嘟囔着奇怪了,顾钧找了找厨房、浴室和卧室,都是没有人,他皱着眉坐在沙发上给陆展容打手机,关机。
顾钧有点慌了。
视线落在茶几上,他发现一张字条,上面是陆展容的字迹。
小舅舅,我接受公司的安排去英国了,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不介意,我们分开彼此冷静一下吧。
ps:不要费劲找我了,就算你找到我我还是会跑的。
陆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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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好一盆大狗血,咳咳
☆、尾声
如果没有失去过,你从来也不会发现,一个人从你生活中消失会让你的生活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来到英国一个月,陆展容一直在努力适应一个人。
他按部就班地上课、跳舞,和本地学生客气地聊天,偶尔在公寓里请大家吃中餐,就像其他留学生一样,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很出名,也没有人知道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着阿桑的《叶子》,一宿一宿地睡不着。
陆展容觉得自己纯属在作死,自虐式作死。
顾钧明明已经表态跟乔然之间现在没有什么,未来也不回再有什么了,他却还抓着他们之间的过去,跨不过这个坎儿。
他忽然想起最近很流行的一句台词:贱人就是矫情。
但是,如果继续留在顾钧身边,他会担心自己会因为不安而变得越来越“贱人”,其实他并不是针对乔然不能原谅顾钧,他只是想等自己变得更好更有魅力更能配得上顾钧的时候,再站在他旁边。
不过,变得更好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英国的芭蕾舞历史要比中国悠久的多,他身边的同学也都非常厉害,他养脚伤的这段时间,一直恶补舞蹈史,希望从根源上去理解这些舞步,理解蕴藏在美好动作里面的初心。
学业很忙,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顾钧的事情,他换了手机,却没有取消原来的号码,他有时候会拿出原来的si卡默默看着发呆,想象一下顾钧会不会给他留言,回留言说什么,但是他不敢开机,他害怕自己看了顾钧的话就会抑制不住回去找他。国内的网站他也一直没去登陆,他不知道陆展容这个人凭空在圈子里消失了会有什么反响,他也不想去知道。
直到他的第一个学年结束,《世去》在英国上映。
唐宋带着制作班底去伦敦宣传,但是两个主演却缺席了,陆展容在英国某个小镇里,看着网络转播,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不受控制地抽搐。
“很遗憾我们的两个主演没有出席发布会,但是他们电影里的表现绝对会弥补这点小小的不足。这是我至今拍过的最满意的电影,我感谢我两个出色的主演,他们给我的故事插上了翅膀,他们用努力让大家看到了梦想的力量。”唐宋用纯正地伦敦腔向记者们介绍着他的电影,他的头发长长了一点,已经到腰了,但是却并没有剪短,有人问他为什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是不是一种艺术象征。
唐宋笑了笑:“不是有个说法,头发里住着精灵,男人留长发可以许愿么?”也许是唐宋本身长相就很梦幻,有种白马王子的感觉,所以即使说着蠢话,还是让人心动。
陆展容心里吐槽着,看着唐宋继续道:“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他的爱人因为不信任他离开了他,他一直很难过,我希望这个朋友早点得到幸福。”
抓着鼠标的手紧了紧,陆展容看见记者点评了几句就把镜头给了顾钧,他手一抖,窗口被他关闭了,这时候有室友提醒他去上课。
“好的,马上来。”陆展容看了一眼电脑,最终还是点了关机。
日子就这样流水一样的过着,陆展容有的时候会在梦里回想起发生在t市的事情,那些记忆似乎都很遥远,醒来之后,他甚至想不起来梦里唐宋、邱宸的面容,他的钱包里至今还保留着两张电影票,那个是《世去》首映式的时候,作为纪念品发放的。
上面打出来的座位号已经完全消失了,科学的解释是电影票是热敏纸,上面打印出来的字迹不稳定会自然褪色。陆展容有时候看着空白的电影票,会想到当时坐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的那个人,就像消失的字迹,他已经忘记了当时顾钧的手是热的还是冷的,忘记了顾钧脖子上有一颗痣是长在左边还是右边……
每到这个时候,陆展容就会拿出一张纸,反复在上面写着顾钧的名字,他很害怕,有一天他会连这个人的样子都一起忘记。
来到英国的第一年,他的生日是和留学生们一起过的,他们在天台上吃烧烤,唱歌,然后抱在一起看星星。很快,陆展容第二年的生日也到了,这一年,他十九岁,顾钧三十岁了。
生日的一大早,陆展容被门铃声吵醒,他穿着睡衣去开门,收到的是一份快递,快递没有留送来的地址,他奇怪地晃了晃盒子,什么也听不到,而且很轻。
陆展容坐在沙发上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录影带,他研究了一会儿,发现录影带外壳上什么线索也没有,于是只好把录影带插到影碟机里播放。
屏幕上是一间房间,房间里家具全部用布或者报纸盖住了,是有人要搬家的样子。很快,一个老人走到摄像头前,他有点尴尬,问拍摄的人:“我要说什么啊?”
“2013年2月的最后一个周末,过完年正式开始工作的第一天,顾钧来这里找到房东,他说了什么?”
画外音的声音不能再熟悉了,陆展容愣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想哭,就是这个温柔地充满了磁性的声音,无数次叫自己小容,小鬼,小兔崽子……无数次鼓励过自己,告诉自己什么才是真正的舞蹈……也是这个声音,在耳边呢喃过很多次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