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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钧被乔然缠住,自然没时间管陆展容接戏的事,乔然的人气一下来,本来很多定好了他的剧纷纷向陆展容示好,于是在水岸的安排下,陆展容又接了不少工作,他的日程已经满到没有空闲时间去考虑顾钧和乔然的事情。
由于全都是与舞蹈相关的工作,甚至还有演出,陆展容就算是在唐宋剧组也没有这么饱和过,几乎每天都处于跳舞的状态,睡觉的时间超不过五个小时,而且几乎是头一碰到枕头就睡了。就这么高强度地持续了一周,陆展容忽然发现,自己和顾钧因为时间错过,竟然整整一周都没见过面了。
这天收工早,陆展容急匆匆地换了衣服,想早点回去,一边往外跑,一边给顾钧打电话。
“小容?”
“你还在乔然那里?”
“已经出来了,正堵车呢。”
“哦,我今天早回去,有想吃的东西吗?”
“你现在在哪?”
“呃,北山附近……”
“那算了吧,等你回来,我饭都做好了。啊,你要是在北山,顺路去一趟福利院陈老师那里吧,她留了一份孩子们亲手种的蔬菜给我,你正好捎回来,免得她亲自送。”
“放心吧。”陆展容挂了电话,让经纪人绕路去一趟北山福利院,他到的时候才下午三点钟,小朋友们都在午睡,陈老师正在档案室整理东西,听说陆展容过来了,就直接把他叫到档案室,说正好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一些顾钧的录像要他顺便带回去。
顾钧虽然不在t市长大,但是陆伯母的娘家在t市,顾钧小的时候,常常蹭着陆黎回t市的机会,到这边来玩儿。由于是t大下属的福利院,常常有老师来这边做义工,教跳舞,陆伯母曾经带着陆黎和顾钧来过,之前陆展容也看过顾钧在这里学跳舞的视频。不过这次找到的,是福利院举办的一次少儿舞蹈比赛的录像。
“这个录像很珍贵的,里面不只有你舅舅,还有那个大明星乔然呢!”陈老师说着说着,就提起了最近乔然的丑闻,一阵唏嘘。
“怎么会有乔然?”陆展容却被陈老师的第一句话惊住了。
“顾先生没跟你说过吗?乔然就是从这个福利院走出去的啊!”陈老师回忆着:“还是乔然带着顾先生回来这里的,那时候他们还在读书,两个人是感情很好的同学。只不过他们都不记得小时候一起比过赛了,当时我们看视频的时候都觉得真是很有缘分啊……”
陈老师说起过去的事情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可是陆展容忽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走了什么背字,为什么不论干什么,似乎都有乔然的影子?因为乔然才开始在这里做义工,因为乔然才开始捐助这些孤儿,就算现在两个人分手这么久了,还每年都到这里参加活动……当然了,跟这里的孩子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顾钧一直坚持过来这里不一定还和乔然有关了,但是就算这样,这事儿,搁谁谁不别扭啊?
“陈老师,你有没有我舅舅大学时候的地址啊?”陆展容忽然问道,平时发邀请函什么的肯定是有通讯地址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总之,这一刻突然就想去看看他们曾经同居的地方。
“当然有,我找给你……”
从福利院出来,陆展容直奔t大附近的一处街区,这里是一片老砖楼,陆展容按照门牌号找到了顾钧曾经租住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却总觉得不放心,房间是三楼,上楼的过程中,陆展容的心越跳越快。
咚咚——
他敲了敲门,心里无比渴望有人来开门,然后告诉他说:对不起,你找错人了,这里没有叫顾钧的人,我们几年前就搬来了。
他敲了又敲,却一直没有人来开。
今天是工作日啊,说不定人家上班去了呢……
陆展容安慰着自己,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这时候,旁边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小伙子,你找谁?”
“顾钧……住这吗?我是他的一个朋友……”陆展容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
“顾钧啊,他让你到这里找他吗?可他不住在这里啊!”老太太想了想:“我看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他不常来的,只是不定期过来交个房租……”老太太张了张嘴,想就着租户这种交了房租不住的奇怪行为评论几句,又觉得似乎在背后说人家闲话不太好,还是没再说什么。
不过这些信息已经够了,陆展容有点发愣地看着紧锁的防盗门,讷讷地问:“那大娘,他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上次啊……好像是过完年吧,那天我们不在,我也是听邻居说的,顾钧进去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老太太说完,又不放心地问:“小伙子,你有顾钧的电话吗?用不用我告诉你?”
“不用了,谢谢您了,我再给他打电话吧。”陆展容谢绝了老人家的好意,说了再见,头也不回地下楼了。回到车上,他靠在椅背上不吭声,经纪人奇怪地扭头看着他:“展容,你没事吧?”
陆展容摇摇头。
“那现在我们去哪?”
“先……在这停一会儿。”陆展容闭上眼,抬手按住了眼睛。
陆展容最终还是赶在晚饭前回来了,顾钧忙活了一桌子菜,很是丰盛。听见开门声,就让他先去洗手,自己则是盛好汤端了出来。
顾钧穿着首映前一天两个人一起逛超市时买的围裙,上面是一只粉红色的hello kitty,当时他们说以后谁把对方惹毛了,可以穿着这个做顿饭赔罪。顾钧看陆展容看着自己发愣,走过去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
“你穿成这样是知道错了?”陆展容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却很淡很淡,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是是是,这两天都把你忙忘了,您陆小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一般见识啊!”顾钧推着陆展容去洗手:“洗完了出来尝尝你舅舅的手艺,我可是难得露一手!”
顾钧完全有自夸的资本,他做的菜很好吃,这是给乔然做了四年饭锻炼出来的手艺。
想到不该想的,陆展容皱着眉啧了一声。
“怎么了?”顾钧停下筷子。
“酸。”陆展容咽下米饭。
“不酸啊?”顾钧奇怪地伸筷子夹了一下刚刚陆展容吃的菜,一边嚼一边摇头。
“乔然怎么样了?”陆展容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了他每天必问的一个问句。
“周末送他去机场。”顾钧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沉重:“昨天他精神好了一点,被公司要求开了记者招待会,声明……艳照事件与公司总裁没有关系,是他主动j□j。”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陆展容几乎可以从凝滞的空气里感受到顾钧的怜惜,他听见顾钧叹气的声音,只觉得那声叹息好像一把枷锁,咔哒一声,穿过了他的心脏,这之后,他说出的话,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