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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他打个招呼?”顾钧笑着逗弄陆展容。
“你节操都被狗吃了……”陆展容无语地看着顾钧,把毛巾往他身上一扔:“我凭什么就得连这个都伺候您啊,小舅舅,你脑子让精虫啃了吧!”说完,站在顾钧面前脱衣服,脱完走的花洒底下,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小舅舅,你要是能蹦过来,我们就一起撸。不过要是腿疼……你就只能自己撸-了,随意点,我不介意的。”
只听噌的一声,陆展容把浴帘拉上,开始洗澡。顾钧低头看看一-柱-擎-天,又看看打着石膏的手脚,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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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都快完结了,霸王的同志们出来冒个泡让我欣慰一下呗?
☆、80·父爱
在陆家住了一个星期,顾钧恍惚产生了一种坐月子的错觉。
每天猪骨头汤,鱼汤的进补,早晚有奶喝,睡觉有人可抱,不知不觉瘦下去的肉全部长了回来,以至于顾钧现在条件反射地一闻见肉味儿就有点反胃。
午饭的时候,顾钧的饭碗里再次被陆家二老善意的加餐堆满了,顾钧苦笑,求助地看向陆展容。
“伯母,这么多年了,您做的虾还是这么馋人,多吃点!”顾钧伸手给陆家二老夹菜,陆展容趁机飞速从他碗里夹了两块排骨过来,闷头吃。陆妈妈伸筷子敲了一下陆展容的碗边,陆家二老看过来,洋女婿立刻夹了排骨放到陆妈妈碗里。
“要吃我来夹给你,别和孩子抢!”
陆妈妈瞪他一眼,很不爽地啃排骨。
“小钧啊,这次也不回家看看吗?”陆老太太看着顾钧,玩笑似的说:“你妈妈要知道你来我这我没告诉她,准得过来拆了房子!”
“我要是回家了,估计就是我爸拆了我们家房子了!”顾钧耸耸肩,随即故意委屈着语气:“陆伯母啊,您这是嫌我烦呢,赶着我回家啊!”
“这孩子!我关心你呢!”
“我就知道我干妈对我最好了!干妈,吃排骨!”
“你啊……”
下午的时候,陆展容陪着顾钧去医院复查,石膏还没到拆的时候,医生只是给他头部的伤口简单换了药。推着顾钧出来时,陆展容忍不住开口:“我觉得医生检查石膏的时候表情很奇怪,你确定你是真的骨折了?”
这么说着,陆展容冷不防踢了顾钧的石膏脚一下。
“啊!疼疼疼——”顾钧先是一愣,随即嗷嗷喊起来。
“小!舅!舅!你果然是装的!”
“呵呵……我这是手段!”
“那有必要连我都骗吗?今天你自己洗澡……”
陆展容说着说着就红了脸,顾钧在一旁笑得尤其欠抽两个人出了医院走廊,忽然,顾钧表情僵硬住。陆展容迎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妈妈挎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也愣愣地站住了。
陆展容第一时间推测出这个人是谁,他低头看顾钧,只见顾钧脸色不太好地别过脸。
不……打个招呼吗?
陆展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
“小兔崽子,你回来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怎么搞得?跟人打架了?”顾妈妈打破了尴尬,几步冲过来,拉着顾钧查看,顾爸爸还一脸严肃地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顾钧一眼,接着用鼻腔不屑地哼了一声。
顾钧皱起眉。
“天天跟男人鬼混,弄成这样是他自找的,你瞎操什么心!”顾爸爸目不斜视的走过来,跟顾钧擦身而过,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吧,别在这耽误时间!”
“反正在你眼里,我不论做什么事都叫鬼混吧?”顾钧低着头,嘲笑似的哼了一声。
“这么多年,态度还是这么恶劣,简直不知悔改!亏你妈还跟我说你知道错了……我顾家怎么生出你这种儿子,家门不幸!”
“你还是这样,只要不合你的心意就都是错的。如果你等着我回家认错的话,还是免了吧,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顾爸爸愣了一下,随即冷着脸喝了一声:“不肖子!”说完,气呼呼地走了。陆妈妈叹了口气,拍了一下顾钧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今年回家服个软,给他个台阶下就完了吗?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倔,你是打算等他入土了,还这么僵着么?”
“妈,他要的不是我服个软,他是要我按照他设计的轨迹去生活,他想让我替他完成年轻时的遗憾。”顾钧苦笑:“我是他儿子,不是他捏出来的傀儡娃娃。”
顾钧抬头看了一眼陆展容:“小容,我们走了。”
陆展容点点头,和顾妈妈道别,推着顾钧朝医院大门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快到陆家的时候,陆展容才提醒顾钧:“现在就回家吗?要不去公园坐坐?”
虽然已经是冬天,但下午的太阳很足,晒一晒非常舒坦,顾钧应了声“好”,陆展容推着他来到街心公园一处阳光充足的广场,广场上人很少,只有一对对老人夫妇互相搀扶着散着步。
“总觉得,如果你老了,走不动了,我也能每天这么推着你出来晒太阳。”陆展容伸了伸胳膊,眯着眼睛,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远处,一群小孩子在滑梯和秋千那边吵吵闹闹的,时不时还有小狗跑来跑去,顾钧出神地看着散步的人,笑了笑:“等我老了,你就天天喂我吃饭,还得负责端屎端尿!”
“你能再恶心点吗?”陆展容蹲下来,摸着他的膝盖:“心情好点了?”
“你这样不怕别人误会?”顾钧好笑地看着他。
陆展容耸耸肩,反而亲昵地靠过来:“那有什么,他们都会羡慕,唉,那父子俩感情真好……”
“你小子……”顾钧无奈地揉了揉陆展容的头,似笑非笑的:“我跟我爸,感情很差吧?”
“心理学说,虚张声势是怯懦的表现,满身是刺的根源是自卑,叫嚣的声音越大,说明心里越害怕……”陆展容把头靠在顾钧的大腿上,也看向那边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你爸那样子,大概是为了掩饰对你们父子感情的不自信吧……”
“我爸是个老艺术家,他总希望我进个文工团,像模范榜样似的,给家里争光添彩。”顾钧摇摇头,失笑:“可惜我不务正业,还带了个男人回家,老爷子肺都要气炸了,从此认定我是家族的污点……这些年,我其实挺害怕回家的……”
任谁骂的那么难听,都会受不了吧!更何况这个是是自己的父亲,被最亲密的人伤害,根本不需要武器,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痛不欲生,因为最亲的人都住在人心尖上,随便动动手,就能捏到心了。
陆展容摸了摸顾钧的腿,无声地安慰。刚刚顾爸爸那几句话,他听了都难受,更不用说顾钧本人。陆展容抬头看着顾钧,对他笑:“那小舅舅你干脆跟我回家吧,我会对你好的。”
“傻不傻啊你!”顾钧也笑起来,捏了捏陆展容的脸,阳光洒在这小子脸上,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