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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散,阙殇立马将人推开,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了。
简青洲轻舒一口气,脸色一变,严肃道:“繁星此人不可小觑,否则苏沉剑就不会失手了。你离这么近偷听,是想死吗?”
阙殇低着头一声不吭。
简青洲看了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猛然醒悟过来,讪讪道:“我……刚才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你别生气,我向你道歉。”
心脏咚咚作响,掌心有些汗湿,阙殇沉默半晌,有些不自在地低声说:“算了,你也是为了救我……谢谢……”
“嗯,你不怪我就好。”
暧昧的气息随着呼吸的起伏在两人之间盘旋不去,夜风吹过来,脸颊上的温度却丝毫没有褪去半分。阙殇抬头,撞上简青洲专注而漆黑的双眸,又连忙闪躲开,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啊,好!”
而另一头,小莲跟上繁星的步伐压低声音道:“姑娘,你看他们像是在撒谎吗?出现的时间实在太凑巧了。”
“这个很难判断,”繁星柔声说,“你且派人看着他们就好,简先生棋艺不错,我再陪他们玩几天。”
“是,姑娘。”
第二天,繁星派人请阙殇和简青洲搬到了北院。
说是说北院的厢房更大,实则方便监视,远远一望,这院落里就星星点点站满了侍卫,就连平常巡视的频率也增多了。
然而这不是阙殇最郁闷的,最郁闷的是他们只准备了一间厢房,虽然这房间里的床是够大,但是那红艳的纱帐,怎么看怎么碍眼。
风一吹,红纱翻飞,半露出床的一角,总让人联想到大喜之时洞房内的装饰。空气里燃着熏香,像是兰花的味道,但闻得久了,便会令人觉得头晕目眩。
“这个味道我不爱闻,能劳烦姑娘拿走吗?”阙殇皱着眉头说。
小莲掩着嘴娇笑两声,脆生生地说:“公子,这可是皇宫里的贡品,姑娘特意让我拿来给你们用的,你若不用,岂不是要辜负我们姑娘的一番美意吗?”
阙殇还要说什么,简青洲截断他的话头,笑道:“替我们多谢姑娘,这熏香就留下吧。”
小莲笑着应了,替两人关上门退了出去。
“这熏香里掺杂了其他东西,你闻不出来吗?”待到脚步声走远,阙殇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闻出来又怎么样?”简青洲笑了笑,“你此刻不留着这味香,下一回她会弄其他东西来代替,到时候更是防不胜防。”
“那难道我们就由着它放在这里?”
“你放心,只要你平心静气它就对你没影响。”
“你知道里头有什么药?”
“……春|药。”
“……”
晚上睡觉成了一个大问题,阙殇闻着那股味道简直焦躁难眠,辗转反侧了许久,直到简青洲忍不住开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睡不着。”阙殇说,“那个香能灭了么?”
“灭不了,这种香不燃尽是不会灭的。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很快就能睡着了……”
窗外的风声呼呼响起,树影摇曳。
阙殇在黑暗中睁开眼,发起呆来,耳畔那人的呼吸轻浅,像是已经睡熟了。阙殇翻了个身,抬眼的刹那,却恰好撞入简青洲深邃的眼眸。
那人也不知就这样静静看了他多久,阙殇光是这样想,就觉得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