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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的劣根性很容易在占到一点小便宜后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拳打歪他所谓的意式打招呼而贴上来的俊脸,气呼呼的走回房门。从此,他的手便遭了殃。
韩,既然你不喜欢意大利热情的打招呼方式,那我们就改成中式的好了。嗨,韩,早安啊!
快速的抓住韩海的手与之紧紧交握——哼哼,难道仅只是十分钟不见,也需要打招呼吗,中国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客,他怎么不知道,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卡尔迪,坐过去一点。”被挤至书桌边缘的韩海无奈地闭上眼睛下达命令。
“噢,”心不甘情不愿的稍微挪出一小寸地方,却在韩海刚一靠过来的下一秒,再次扑上去。
“你——”
“韩,我问你噢,中文的‘我爱你’,要怎么说?”
反感的瞅向卡尔迪“无邪”的笑脸。“你又想说什么!”
“因为韩是中国人嘛!我一直用意大利语跟你说喜欢,你好像总没感觉似的,我在想是不是中文的比较好听,我想用你的语言跟你表白。”
冷冷的凝视卡尔迪满含期待的脸庞,他突然好想了解这个十五岁大的男孩整天挂在嘴上的“喜欢”究竟是何种含义。“卡尔迪,你整天喜欢、喜欢的,你真的知道喜欢的意思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你真的懂吗?”
牵扯了八年的喜欢和爱到头来也不过一场无谓的虚空,感情就是互相利用的棋子。我想得到你,而你只想得到你的成功。爱的方式竟然如此不同。
“我懂,因为我喜欢韩。”坚定的表情执着的相信他的认定,那就是喜欢。“喜欢韩就是想天天和韩在一起,每天每天多靠近韩一点,想各种各样的方法让韩开心,想和韩一起笑,做韩爱吃的东西,学韩的语言,听韩的声音,看韩爱看的电影。韩要做一辈子的老师,那我以后也要当一个老师,和韩一起站在讲台上,光是用想的就觉得那有多美好。韩要是想在中国定居,我就和韩一起搬到中国。喜欢韩就是韩要我做什么,我都会乖乖地照做,这样对吗?”像是期待得到表扬的学生,凑到老师的面前,索求一个奖励。
是这样吗?喜欢,这就是你的喜欢……原来我们还是有相似之处的。“只有这样吗?”
“呃……”挠挠头,作思考状。“其实我还想能每天每天和韩睡在一起就好了。嘿嘿……”
丢给他一个白眼,韩海语气放缓,“卡尔迪,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一个男人,和你一样的男人,男人和男人是不应该谈喜欢的。也许你应该去找一个女孩子,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男人又怎么样,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应该。反而我很庆幸我是一个男人,和韩一样的男人,和韩一样,这是我值得骄傲的一点。我好想有更多更多和韩一样的特性,韩的耐心,韩的脾气,韩的单纯,韩的可爱,韩的英俊,所有所有,属于韩的,我都想学会,想变得和韩一样,我想这应该就是爱一个人的心情吧!你说呢,韩……”
韩海苦笑一声,他困扰了八年的问题,卡尔迪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他会对自己所爱的人说一句,爱就爱了,是男人也不在乎,总之是爱了,没人能阻止。
而卡尔迪却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因为是和自己一样是男人感到骄傲和开心。
本质上的区别,让他感叹自己的可笑。卡尔迪,是该说你太幼稚还是不经世事,一直的爱,如果有一天让你发现我的龌龊,你还会——还会抱着我不停地说喜欢吗?
如果我背叛、伤害、欺骗了你,那份世上的唯一还会是我吗?
我做不到,而你,也不会有这么伟大。
“如果韩想要结婚,不要找别人,让我来。我一定会帮你戴上最美丽的戒指,韩,我真的会永远永远爱你,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笨蛋,男人和男人是不能结婚的。”
“为什么不能!”
冲着那张傻呼呼的脸轻叹一声,韩海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书本上来。“闭嘴吧,专心上课,我不想再跟你讨论那种无聊的话题。”
“咦,可是,你还没有教我中文的‘我爱你’怎么说呢?”
“我不会教你的,等你到了可以说爱的年龄,我自然会告诉你。”可惜,那时,他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说爱还需要有年龄限制吗?”
“看书,看书,你给我认真点,今天做不出这些题目,就别想吃晚餐。”
跟一个十五岁的男孩谈喜欢,他真是无聊到极点。卡尔迪本来就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是他的强行介入,才有了这段不可思议的孽缘。只要他离开,那段畸恋应该就会重新归位了吧!
“韩……我不放你走,绝不放你走,死也不放。”
虽然一个劲地嚷嚷不放手,死也不放,可不能左右的事实真的摆在眼前时——
一旦真的失去,时间——时间会让你有所改变的。
毕竟只有十五岁啊!
“可是,韩,听到你和别人用中文聊天,而我一句也插不上时,我心里真的很不舒服,好像韩离我很远很远,有点抓不住的感觉。韩,你教我中文吧,我真的很想学,韩懂的,我也要懂,韩喜欢的,我也要喜欢。韩,请你教我。”
“你真的想学吗?”注视他认真的表情和眼神,韩海投降的一笑。“我可以教你,不过,要等你学完所有的中文以后,我才会教你那句话。”
“好。”卡尔迪欣喜地欢呼出声。
“韩,等我学会了中文,我们一起回你的故乡。”
我的,故乡?韩海低下了头。
“韩的父母,韩的兄弟姐妹,以后就是我的家人。我可以和韩一样喊他们吧!他们一定也会和韩一样喜欢我的,哈哈……好期待,快点,韩,你赶快教我,我要快点把中文全学完。”
卡尔迪,我还能再教你多久,我还能再教你多少。
中国,一个你永远到不了的国家,对不起……
抓紧这几天的时间,我能留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不管成败,不管结局,我们……都不可能再相见了。
“卡尔迪,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你会恨我的。”
“恨你吗?”突然像大人一样思索了一番,似乎有所领悟,卡尔迪抬起头正视面前的男人。“也许吧!可是不管是爱你还是恨你,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韩永远在我身边,只要韩永远不离开我,只要我能每天每天都见到韩,不管是爱你还是恨你,都无所谓。我不想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那种孤独,我不想再尝试。所以,让我恨你也好,我也会抓着韩的手,永远不放开。”
我不想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那种黑暗,韩……不,就算用锁的,也会把你锁在身边,韩……
紧抓的手如果能长在一起该有多好,不管你的心飘到多远,你的人也会永远、永远留在我身边。这就够了,韩,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