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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毓微微一笑:“诸位爱卿不必担心,到时候朕自然会有太子。”
群臣看着赫连毓那神色,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皇上是在打哑谜?到时候自然会有太子?到时候,是哪个时候?
大家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继续等了下去。
这一等,又是三年,众人在朝会上又提起了这太子之事,赫连毓望了一眼周围的人,冷冷的哼了一声:“朕的太子,已经快五岁了,诸位爱卿不用担心。”
皇上没有妃嫔就有了太子?群臣都很是疑惑,可能是与身份低贱的宫女生的,可也总得让人见见面罢?“皇上,这册立太子可是要有仪式,昭告天下,皇上打算什么时候行太子册立大典?”
赫连毓垂下了眼帘:“朕与辅国公商议以后再说。”
退潮以后,慕乾到了后宫:“皇上,你可不能坑我,我们家阿大阿二可不想做太子。”赫连毓说的那个五岁太子,分明不是指他的那对双生子?慕乾望了赫连毓一眼,他也实在是痴情,微儿都嫁给燕昊快七年了,他却依旧是孤家寡人。
“慕乾,你难道便不愿意帮忙?”赫连毓皱了皱眉:“我说过要与你共享天下。”
“可是这个却万万使不得。”慕乾摇了摇头:“皇上,我认为你是该选个皇后了。”
赫连毓闭着嘴站在那里,瞥了慕乾一眼,心中暗道,我的心思,你难道还不知道?
“皇上,我知道你对微儿用情至深,可现在微儿已经嫁人了,你又何必苦苦纠结?这般执念,活得会更痛苦。”慕乾望着赫连毓,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皇上,这世间好女子甚多,不独独只有微儿一个。”
“她们再好,却不是她。”赫连毓颓然的坐了下来,一只手摸进了怀中,那里贴身放了一个锦囊,里边有几瓣小小的指甲壳子,就如玉白的莲花。
曾经用尽一切方法想要忘掉她,可却始终忘不掉,她的一颦一笑仿佛越来越清晰一般,生生的扯着他的一颗心,让他幽幽的痛。
午夜梦回,经常梦到自己骑马站在河边的芦苇丛里,燕昊带着她站在船上,他的手伸出去,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得着她,可始终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船愈行愈远。
“微儿,微儿……”痛苦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展开手掌心,上边有几个淡淡的指甲痕迹,就如一个小小的葫芦。
全是他的错,才一擦肩,便失落了一辈子。
若是能再回来一次,他一定会不顾一切阻止那辆进城的骡车,将她从车上抱下来,用自己的手将她脸上涂抹着的那层黄泥擦去,让她那熠熠的容光露出来。若是能再回来一次,他绝不会放任那辆马车进城,一定会要让将燕昊截住!
可是没有若是,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南燕的皇后。
“慕乾,我意已决,你那对双生子,送一个给我做儿子,难道这个忙你都不愿意帮?”赫连毓看着慕乾,眼神里充满了恳求:“我真不喜欢封一个陌生的女子为妃,要与她同床共枕,要为了儿子这件事情将我心中的那份坚守给放弃。”
“皇上,这事儿,再说,再说。”赫连毓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哀伤让慕乾有些不忍心直接拒绝,一溜烟的便逃之夭夭。
回到家与陆凝香一说,她倒是支持,不住的叹着气:“皇上也太可怜了些,反正咱们有好个儿子,送一个给他也没事。”
陆凝香一连生了四个娃,全是男的,第一胎还是个双生子,喜得慕夫人眼睛都睁不开:“我们慕家是该要多添丁才是,太萧条了些。”一边说着,一边却流泪,拿着帕子不住的擦着眼角,她又想起了慕坤来。
陆凝香赶紧安慰她:“母亲别伤心了,以后慕家自然会兴旺发达的。”
她抬脸望了望慕乾:“你难道觉得皇上不可怜?他这一辈子对慕微念念不忘,就连后宫都空置了起来。你是慕微的兄长,难道不该为皇上膝下无子承担些责任?”
“如何便推到我身上来了?怎么说我也不是微儿。”慕乾也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也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如此死心塌地。”
两人嘀嘀咕咕一阵,也将这事情给忘了。半年以后,燕昊来信,让他们去南燕替他教导燕凤晨,顺便代为监国,惊得慕乾直了眼睛,这大虞与南燕两国的皇上都是怎么了?一个个脑袋抽风般,而且一个个的还将他当劳力使唤!
慕乾心中惦记着慕微,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领着陆凝香便急急忙忙的往南燕去了,出发之前,赫连毓直接闯到辅国公府:“留个儿子给我。”
陆凝香将阿大阿二往前一推:“皇上你瞧瞧,想要带谁走。”
赫连毓感激的朝陆凝香一笑,对慕乾点了点头:“你这媳妇比你大方多了。”
他带走了阿大,给他取了个名字,赫连玮。
这一举动又引起了轩然大波,群臣们这才知道,皇上去年说的他又一个五岁的儿子,实则是要将慕乾的儿子养在名下。
“皇上,这怎么行?万万不可,皇室血脉岂能混淆?皇上若是真想过继,先皇的孩子里边挑一个过继便是。”一干群臣苦苦哀求:“皇上,三思而后行,不要随心所欲,以后到了九泉之下怎好与大虞祖宗相见?”
日日都有人上奏反对立赫连玮为太子,赫连毓听得烦躁,索性躲去了清凉寺:“既然朕连这点权利都没有,自己的家世还用你们来置喙,朕这个皇上不如不当了,你们谁能干,谁就来接手罢!”看了一眼清凉寺方丈,赫连毓笑了笑:“还请大师为我剃度。”
群臣在大殿门外大喊了起来:“皇上,不可,万万不可!”
赫连毓站了起来,双眼直视群臣:“为何朕每做一件事情,你们都说万万不可?究竟朕是皇上还是你们是皇上?”
跪在门外的群臣谁也不敢再开口,一时间,清凉寺的大殿外边鸦雀无声。
“既然你们过来请朕回宫,那你们便去准备册立事宜,一个月后朕要立赫连玮为太子!”赫连毓望了一眼弓着背匍匐在眼前的众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朕自以为不是个昏君,还不至于由着你们来教训朕该怎么做!”
“遵旨。”群臣一个个没了声息,爬了起来灰溜溜的回了上京。
这皇帝的宝座传给谁,自然是皇上的事情,他执意要传给一个异姓,那也是他的事情,群臣们想来想去,也只能屈服,事情不管再怎么样变化,这龙椅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何苦去与皇上顶撞呢?
一个月以后,册封大典如期举行,六岁的赫连玮被立为太子。
“父皇,你为何选中我做的太子?”赫连玮由赫连毓牵着,慢慢的走在御花园里。
赫连毓蹲下身子,低头看了看他,慕乾与陆凝香的这对双生子很是奇怪,一个长得像父亲,一个长得像母亲,赫连玮的眼睛生得与慕微很像,他才看一眼便做了决定,他要阿大做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