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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杭茗却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别人家的表兄妹也像她和王言之一样吗?为什么王语之和王言之之间不是这样?她这样真的好吗?
回到寝室,杭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管得太多,有时候觉得王言之对她太好,好到会让她误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学校规定不能用手机,但并不严格,她缩进被窝,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妈妈。杭茗小声道:“妈妈,你怎么有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都没有声音,似乎察觉到什么,杭茗担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又过了会儿,王萍终于说道:“茗茗,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原本没人知道,但现在你舅舅知道了,我认为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惊讶。”
这么说,杭茗更是将心提到嗓子眼上,她翻个身,小声说:“到底什么事?好像很严肃?”
那头的王萍说:“你记得外公外婆当初去东北工作了八年吧,她经常提起这件事,肯定给你说过。”
杭茗点头:“说过,她常说那时候在东北吃了很多苦,舅舅都是曾外祖父和曾外祖母带大的。”杭茗不明白,王萍为何提起这件事。
王萍望着郝瀚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八年后他们回到d市,我也是那时跟着他们回来。”
这点杭茗也知道,妈妈是外公外婆在东北时怀上并生下来的。当初回到d市时,已经七岁了。只是,她还是纳闷,为何王萍要用带着哀愁的语气说外公外婆当年的事,莫非是外婆出了什么事?杭茗心下一紧,着急地问:“是不是外婆怎么了?”
王萍没回答,而是说:“其实我并不是你外公外婆的孩子,我无父无母,小小年纪就在车站乞讨。是你外公外婆将我带回家,带我回到d市,让我上学,让我有机会来着深山之中支教。”
杭茗愣住,将自己窝在被窝里的她觉得呼吸困难,一定是没有新鲜空气吧。她掀开被子,将脑袋探了出来。可心还是扑通得厉害,原来妈妈有这样一段经历,那么说——她和王萍跟王家人都没有关系吗?
因为没回话,王萍继续说:“原本你外公外婆交代过,让我别说出去,我就是他们的孩子。但是今天,你舅舅知道了,他像疯了一样骂你外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明明我和他这些年的兄妹感情很好,我也不会要王家什么,他就是很生气,很生气。”
杭茗想到当年储璇对王树的欺瞒,这么多年他都对储璇冷淡至极。现在又知道父母隐瞒自己妹妹是捡来的消息,估计很难接受吧。
杭茗突然起身,毫不犹豫地说:“我回去劝劝,外婆这么大年纪,听舅舅说些伤心的话,肯定很难过。”
☆、06变故
王萍没阻止,只是担心:“现在还能回家吗?天黑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杭茗穿好鞋子,背上包就往寝室外跑,她答:“我去找班主任,明天早上回来上课。”
王萍终究是担心,一个女孩子晚上八点独自出门,她不放心。她让杭茗还是别回去,可杭茗却下定决心,挂了电话就朝李智熙的办公室跑去。
一路上,她的脑海中都是外婆慈爱的模样。不知不觉间,泪水模糊双眼,她竟然和那位善良的老人没有血缘关系,这怎么可以!
杭茗站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她朝李智熙的办公桌走去,却瞧见王言之坐在李智熙的座位上。他低头评改试卷,听到杭茗的声音后抬起头,见到她脸颊有泪痕的模样。他快速起身,朝她走去,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杭茗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后说:“我来找李老师,他人呢?”
王言之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他见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只得干站着,回答:“他去厕所了,是不是和同学有矛盾?”
杭茗不知该不该告诉他,因为王言之现在是学习紧张的时候,她怕舅舅舅妈不打算让他知道。此时李智熙回来,见杭茗,问道:“杭茗,有什么事?”
杭茗低头说:“李老师,我想回家一趟。明天早上来上早自习,不会耽误学习。”
李智熙已经知道杭茗和王言之的关系,又见杭茗哭过,直接问王言之:“家里有什么事吗?”
王言之摊手:“我不知道啊!”
杭茗抿嘴,咬着下嘴唇。她很着急,便又说道:“李老师,你让我回家吧。”
李智熙却说:“现在这个时间,我不能让你回家。如果有家人来接你,我会让你回去。”
不等杭茗说话,王言之就说:“我送她回去好了!”
李智熙训道:“胡闹,今晚你们班不是要做物理试卷吗?”他看向垂眸丧着脸的杭茗,说道:“如果你真有事要回去,我送你吧。”
像抓住救命稻草,杭茗这才没愁眉不展,她往外走:“好啊,现在就走吧。”
王言之跟在她身后叫住:“茗茗,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我还是会知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妈,家里有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杭茗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
王言之堵住她的去路,见她为难的样子也没勉强,而是走到边上掏出手机,给储璇打了电话。这时李智熙拿着车钥匙走出来,见王言之在另一边,对杭茗说:“我们走吧。”
杭茗没敢去听王言之与舅妈的对话,她跟在李智熙身后,朝外走去。
李智熙开车很稳,他见杭茗一直沉默不语,也没问具体什么事。一路上,穿梭于红绿灯之间,外面的世界光怪陆离,斑斓多彩。而杭茗的心,却一直沉沉的,像有一块大石压着一样。
李智熙在大门外停下,杭茗解开安全带,答谢道:“谢谢李老师!”
她头也没回,拿着钥匙开了大门。客厅里,一股烟味。杭茗朝楼上跑去,却被突然开门的王树看见,他叫道:“你怎么回来了?”
杭茗停下脚步,怯怯地回答:“我听说……”她不知怎么开口,怎么对舅舅说她是想回家看看外婆,怕外婆想不开。
王树朝她走去,问道:“你知道了对吧,茗茗,虽然你妈和王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没有错,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外侄女。”
听他这么说,杭茗更是忍不住眼泪,她低声问:“那外婆呢,舅舅你能不能不要怪罪她,她和外公当时是好心,否则我妈妈都不知道在哪里吃苦。”
王树脸色一沉,走到杭茗面前,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才刚刚去学校,又回来了?”
杭茗怕被王树训斥,解释道:“是我们班主任送我回来的,我明天早上就回学校。”
王树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楼上,对杭茗说:“去看看你外婆吧。”
杭茗不敢多说,只得蹑手蹑脚的上楼。
推门而进时,外婆正躺在床上,面对着杭茗。老年人睡觉很浅,听到动静的外婆睁开眼,翻身见是杭茗,她意外的叫住:“是茗茗啊,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