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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一起去冒险了!”他雄赳赳气昂昂甩甩头发就走在我的前面出发了。
“这里的阴气很重,你不怕鬼了?”
闻言,他雄赳赳的pose一下子就摆不下去了,一只还甩在半空中的手僵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视几秒之后,他灰溜溜的放下手,退了几步回到我的身边,拉起我的衣角,像小媳妇一般委委屈屈地拽了两下说:“我……我们走吧。”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心想着他是不是泡在动漫游里太久了,连平时做的动作都带着动漫游的影子。站起身拍拍灰尘,拉起他的手向外走去,边走边问:“你究竟几岁了?”
“二十岁。怎么突然问这个?”
“居然比我大两岁……”我一边摸摸下巴,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怎么像个小孩似的。”一边牵着他走出餐厅。
餐厅边的木移门上糊了纸,不过既然整间房间都破破烂烂的,这些纸当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每片纸都像秋风中的树叶一般,仅剩了一个角勉强还粘在门上,拜这些腐烂的糊门纸所赐,从餐厅内直接能看见外面走廊的样子。用一些灵力吹落了门把内的灰尘和蜘蛛网,我伸手打开了移门。
随着我慢慢打开移门的动作,我感觉到了一丝咒力从我的手指迅速渗透进来。收回手,抓着闻新阳的手倒退了一步,抬起头,只见刚刚还空荡荡的走廊中,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浑身漆黑如墨的家伙。它的手慢慢从刚刚打开的那条门缝中伸起,指向我们两人。这一举动马上引起了闻新阳的恐慌,这个怕鬼的小子又开始了新一轮凄厉的惨叫,而随着他的惨叫声,周围的鬼火再次逐一亮起。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虽然在这种惨叫声不断,又不知对方会以什么方式来对付我们的情形下,想这种可有可无的事,实在是显得我性格诡异,可我忍不住就要想:这些鬼火难道是声控的?
说老实话,这只灵的确是吓了我一跳,通常情况下我都能在灵未出现之前,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进而在它们发动攻势前先发制人。可现在只有在敌人离我咫尺的情况下才能感觉到一丝咒力,完全失去了先机。它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害得我的心脏一阵乱跳,幸好没有失态地叫出声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闻新阳后退几步,运起仅剩的灵力做一些无谓的抵抗,观察它下一步的动静。
它指着我们许久,渐渐地,我感觉到沉重的咒力缠绕住全身,肌肤上的每一寸都像被深沉的咒力包围住似的,周身都是如海水般缓缓流动的压力。随着恶灵手指的移动,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感,引来一阵阵恶寒的感觉。
以这种感觉来看,应该是身体衰弱形的诅咒,我毫无紧张感地分析着,以他这种低劣的诅咒,只需灵力稍作恢复,我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解除它,只是灵力恢复的速度可能会比平时慢。转头看看闻新阳,他也正紧张地看着我,额头上布满汗滴,对异世界的未知已经给他带来了很重的心理压力。我对他笑笑表示不用紧张,并把嘴靠到他耳边,轻轻说:“我有办法能解他的诅咒,只是要等段日子,相信我。”
听了我的这句话,他的紧张情绪似乎减轻了不少,只是对于诅咒的恐惧少了,对恶灵的恐惧又来了,怪就怪这只恶灵不论从外貌上还是从动作上都很具备吓人的素质。穿得一身漆黑不说,皮肤则是青紫青紫的,举起的那只手臂上装饰满了腐烂的妖树枝条,手背上刺满了咒文,连指甲下的肉上都能见到一个个像扭动的蚯蚓一般的诅咒文字,被这条经过精心打扮的手臂指着,感觉真是好不起来。
可是它用了这么多辅助手段,咒力也只能到达这种水平,说明它的极限实力实在是不怎么样,要不是我……唉……算了,谁让我一下子跳了这么远呢。想到这里,我的内心突然升起了对闻新阳深深的愧疚感,这次的袭击目标是我,要不是他舍身保护我,他也不会落到这么一个怪地方,既然是我的原因,我一定会尽早摆脱这里,把他安然无恙送回去。
想到这里,我迅速抬起右手,食指中指穿过破烂的木制移门,直戳恶灵的脑门,“破!”在我大声喊出这个字的同时,恶灵的脑门上爆出一簇火星,随即被弹到走廊的另一段去了。
“好厉害啊!”闻新阳在身后发出赞叹的叹息。
我有些尴尬,要是告诉他这招吼出来的“言灵”平时有炸平一座山的显著效果的话,他会不会觉得这是在和他开玩笑?还是别告诉他了,三天后能力恢复了再说吧。“我们走吧,先去找些吃的,我有些饿了。”再次牵起他的手,打开那扇只开了一半的移门,我们迈出异世界探险的第一步。
“唔?我怎么了?”闻新阳抽回我们牵在一起的那只手,两条手臂环抱着自己,双膝一下子跪倒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浑身燃起幽蓝的火焰。
“咯……咯……咯……咯……咔……咔……咔……”被我弹到走廊另一端的咒师就这么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像骷髅抖动下巴似的阴阳怪气地笑着,慢慢隐去了他的身姿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手足无措地坐在地上,扶住如同一簇巨大鬼火一般的闻新阳,从出生以来,我第一次感到失去灵力是这么无助。
“救……救我……小怀……”说完,他缓缓倒在我的怀里。
第五节
5.片段的记忆
“小怀……以后没……有我在,你……你要……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怀中的少年,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是青黑的,他鼻间的呼吸虚弱得简直感觉不到,我明白,他随时都有可能离我而去。
但是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我把身上所有的回复力一鼓脑注到少年的身体里,但青黑的身体却没有一丝起色,少年的生命力已经微弱到极致了。
“不要死!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我不会让你死的!”疯狂的我甚至把保命的自动回复能力也转移到少年的体内,只希望能留下他。
“没……用了……小怀……”少年一边说着话,嘴角边还不停地淌出粘稠的血液,“不要……再浪费力量……了,也不……要为我……报……仇,他……他们,没有错……”少年吃力的吸了一口气,困难地移动着手臂,试图摸摸我布满泪水的脸,我轻轻地缓缓地托起他的手,抚在我的脸上。少年抚在我脸上的手指以几乎感觉不到的细微动作,颤抖着磨搓着我的皮肤,继续道:“我……想……看到……看到你……快乐……开心……幸福,忘了我好吗……小怀……”
少年最后展露了一丝笑容,滴落了最后一滴眼泪。
※ ※ ※ ※ ※ ※
脑海中的片段是什么?我不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只是片段中的少年,和现在怀中的闻新阳很像,可年龄看上去却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晃了一会儿神,低下头发现被鬼火包围住的闻新阳居然不见了,只有一堆衣服躺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