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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出了?”曹毅舟说,“你别又来找我哭得稀里哗啦啊。”
“我什么时候哭过了!”
“好吧好吧,其实我胡扯了~~~”曹毅舟摊手,“那啥,在走之前吧……”他挠挠本来就乱七八糟的脑袋,对老施说,“看你们气氛那么紧张,我就说上一句啊,调节调节气氛……”
曹毅舟没大没小地拍了拍老施的肩膀:“施伯伯,其实没我刚刚说的那么夸张,就是陈功桀本来在大一的时候有个很要好的对象,结果被人家妈妈发现了,就散伙了,那时候你们正好新婚也没多久吧?也不能影响你们甜蜜的氛围是不是?
“他后来一直心情不好,又不能在你们面前表现出来,就来找我说,那我就只好当他的垃圾筒了,谁让我是死党么,好说歹说安慰了半年,总算是缓过神来了。
“施伯伯,如果你是想劝他和他的小桀分手,去和女人谈恋爱的话,那就别劝了,不管用,这次再分我估计一年都救不回来了,真的,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做死党的吧。”
曹毅舟一下子说了那么多,把老施彻底说动了,他没想到就在他和陈母愉快地享受新婚的喜悦时,陈功桀竟然在独自承受痛苦,表面上还是和他们像平常一样轻松地交谈,还就这么独自熬过了半年。
这一点认知,让老施大受震动,曹毅舟的口吻中虽然有不正经的成分,可老施相信他讲的每一句都是真话,那么的确该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审视陈功桀和孔胜桀的这段恋情了。
“我……回去好好想想吧……”老施站起身,把他吃完的饭盒子整理好拎在手上,“小曹,今天谢谢你,没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这么多事,桀桀大概也不会对我说。”再转头对陈功桀道,“这件事总该让你妈也知道,我会挑个恰当的时机和她说的。”
“爸!我……”
“不用担心,虽说这事儿不是一会儿就能接受得了,不过我大概知道情况了,回去说的时候不会带有主观色彩的,这点你放心。”
陈功桀还想说什么,被曹毅舟打断:“施伯伯都说让你放心了,你还别扭个啥,反正你总有一天都要出柜的么,这次一出就出彻底不是挺好,省得你心里压力太大,整天掉头发整天便秘什么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陈功桀白了他一眼,坐到沙发上,目送老施出去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孔胜桀的号码。
第三十四节 安全上垒?
刚才和老施针对小桀的争论让陈功桀感到非常累,被老施问到那个问题时,前一次出柜的阴云似乎又一次笼罩到他的头顶上一般,让他感受到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好在这时曹毅舟的出现,竟然没有使事情往坏的地方发展下去,反而是奇迹般地出现了转机,不然陈功桀的确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小桀,我们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爸知道了。”陈功桀斜靠在沙发扶手上,他关上电视,整个人的精神显得有些萎靡不振,连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疲惫。
电话那头的孔胜桀也大惊:“真的!?”
“他在我这儿一直在谈这方面的事,刚走……”
“大桀,老爹有没有强烈反对我们的事!?我,我我现在过去!”
“小桀,不用过来,曹……”还不等陈功桀说完,孔胜桀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出五分钟,孔胜桀就火烧眉毛似的赶到了陈家,见到给他出来开门的曹毅舟,他愣了一下,不明白大桀出柜的现场,怎么还有个曹毅舟在,不过随即就看到大桀在沙发上跟自己招手。
“小桀,到我这儿来。”陈功桀说。
孔胜桀一走过去,随即就被大桀拉得跌坐到沙发上,腰被对方从后面用力抱住,陈功桀的脸也埋进他的脖颈处,他注意到大桀的双手都是冰凉的,紧贴着他后背的身体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孔胜桀第一次见到强势又温柔的大桀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大桀。”也许真的如大桀所说,之前小林的事对他造成的影响确实很大吧,孔胜桀心想,他握紧陈功桀搂在他腰间的手,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喂……”曹毅舟见到这两人无视他存在一般地肉麻起来,夸张地捂起双眼,冒充自己看不见,其实手指中间留了一条超粗的缝隙偷瞧两人的动作,然后又开始了他从来就不逼真的夸张表演,“你们别在纯洁的我面前表现限制级好不好啊?老子还是个处男啊,经不住这样刺激的画面,哎哟,鼻血要流下来了。”
听到曹毅舟这么明显看笑话的口气,孔胜桀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了,他非常不自在地扭了两下,又不想真的让正难受着的大桀放开自己。
正扭捏着,感觉腰上搂着自己的手紧了紧,陈功桀在后面说:“别理他,曹毅舟发神经呢,你要是理他,他更来劲。”
被陈功桀一句话说中要害,曹毅舟也不气馁,他放下捂了跟没捂一样的双手,干脆坐到两人身边去:“哎陈大帅哥啊,我说我装了半天,你倒是玩点儿限制级啊,光是抱着有啥意思,不做到最后好歹也来个扑倒嘛,让我看看你和你家小桀亲密的样子啊,知道了你是gay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真人版那啥呢。”
抱着小桀熟悉的身体,感受到他令自己无限眷恋的体温和心跳,陈功桀一直压抑着的心情和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下来,再加上曹毅舟无厘头式的搞笑安慰方式,陈功桀连和他的损友互相开玩笑的力气也恢复了:“想看自己找个男人去……”
“切,男人有什么好玩的。”曹毅舟摊手。
“大桀。”孔胜桀瞧他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才一鼓脑把心里急着想知道的问题问出口道,“刚刚是怎么回事?老爹怎么发现我们的事的?他有没有强烈反对?你妈妈知道这件事了吗?”
“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被发现的,早上他还好好的……我妈在我和爸说话的那时候还不知道,可是爸回去是不是对她说,我就不太清楚了。”陈功桀一边说,一边抱着孔胜桀转向曹毅舟,“今天还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今天及时出现,我脑子一片混乱,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不客气啊不客气。”曹毅舟从善如流地接下好友难得的感谢,“我说的都是事实嘛,还多亏你爸明事理,还不是亲爸,不然我也说不通。”
接着陈功桀和曹毅舟两人对孔胜桀大致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让后者也稍事放心了一些。
然而轻松的空气才刚刚弥漫开来,陈功桀的手机却在这时候有节奏地震动起来,他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心情再次跌至谷底——他的母亲来电了!
捏着手机,陈功桀犹豫着,迟迟不敢接起电话,他有百分之九十九肯定这个电话是因为老施把事情说出去了,不然陈母平时这个时间根本不会打电话过来。
电话震动了一会儿之后,孔胜桀鼓励道:“大桀,接起来吧,事情可能没你想像得那么糟糕。”